暴雨后的上海，空气里还裹挟着潮湿的腥气。
外滩18号的私人会所门口，红毯被雨水浸得深了一色。
叶承渊站在黑色迈巴赫的车门旁。
伞面倾斜，遮住他半边冷峻的脸。
他的目光落在林晚身上。
那件米白色真丝长裙，此刻正安静地贴合在她的腰肢上。
不再是第三章里那条带着黑色闪电般缝线的旧裙。
而是另一条。
同款面料，同色系，却短了整整一掌。
裙摆堪堪停在膝盖上方两寸。
随着她下车的动作，露出一截白皙得晃眼的小腿。
陈秘书站在一旁，手里拿着平板，神色复杂。
「老板，袁世杰的人已经入场了。」
陈秘书压低声音，语速极快。
「他在等林晚出丑。刚才前台说，有人举报礼服涉嫌抄袭，要临时检查。」
叶承渊没有回头。
只是伸手，替林晚理了理鬓角的一缕碎发。
指尖触碰到她的耳垂。
冰凉。
像一块温润的玉，又像是某种易碎的瓷器。
「让他查。」
叶承渊的声音低沉平稳。
不带一丝波澜。
「查不出问题，就是叶氏集团对合作伙伴的不信任。」
林晚愣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现在的装束。
这条裙子，是叶承渊在十分钟前，让特助从地下仓库调出来的备用款。
原本是为另一位女明星准备的晚宴战袍。
没想到，成了她的救命稻草。
更没想到，它比原来那条短了这么多。
短到……几乎无法掩饰任何风吹草动。
也短到，足以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包括那些嗜血的记者。
「走吧。」
叶承渊伸出手。
掌心向上，摊开在空气中。
这是一个邀请的姿态。
也是一个掌控的信号。
林晚看着那只手。
骨节分明，修长有力。
指腹上有一层薄薄的茧，那是常年握笔和签字留下的痕迹。
她犹豫了一秒。
然后，将手放了上去。
温度透过皮肤传导过来。
滚烫。
灼热。
瞬间驱散了深秋夜里的寒意。
叶承渊反手扣住她的手腕。
力道不大，却不容挣脱。
两人并肩走向会所大门。
闪光灯在这一刻疯狂闪烁。
像是一场无声的暴风雨。
咔嚓声此起彼伏。
镜头对准了他们交握的手。
对准了林晚新换的短裙。
也对准了叶承渊袖口处若隐若现的一抹金色光泽。
那是戒指的边缘。
他母亲留下的婚戒。
此刻，它正静静地躺在他左手无名指上。
与林晚空荡荡的手指形成鲜明对比。
一种无声的宣示。
也是一种冰冷的讽刺。
会议室里，袁世杰坐在主位。
手里紧紧攥着一份带有红色印章的解约函。
嘴角挂着虚伪的笑。
看到叶承渊和林晚进来，他拍了拍手。
掌声稀疏而刻意。
「叶总，林小姐。」
袁世杰站起身，西装革履，一丝不苟。
「没想到，你们来得这么快。」
他的目光在林晚的腿上停留了两秒。
眼神阴鸷。
像是在审视一件即将破碎的商品。
「听说，林小姐的礼服出了点状况？」
他故意提高了音量。
引得周围几个记者侧目。
林晚的脸色白了一瞬。
但她很快稳住呼吸。
挺直脊背。
像一只骄傲的天鹅，即便羽翼受损，依然不肯低头。
「袁总说笑了。」
叶承渊接过话头。
声音依旧冷静疏离。
「只是一点小意外，已经被完美解决了。」
他松开林晚的手。
走到沙发前坐下。
姿态放松，却透着极强的压迫感。
「至于礼服的问题，我想，大家更应该关心的是，为什么袁氏集团会在发布会现场，安排不明身份的人员干扰秩序。」
这句话，像一把手术刀。
精准地切开了袁世杰精心编织的谎言。
袁世杰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没想到，叶承渊不仅没慌，反而直接反击。
而且，是用这种最公开、最残忍的方式。
「叶总，这话可不能乱说。」
袁世杰眯起眼睛。
「我只是担心林小姐的设计声誉。毕竟，那种破损的裙子，穿出去，可是会丢人的。」
他说得轻描淡写。
却在暗示林晚的能力不足，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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