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车库的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机油挥发后的刺鼻气息。
头顶那盏接触不良的日光灯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忽明忽暗的光线切割着戴深冷硬的侧脸。
他站在电梯口，手里攥着那部震动不停的手机。
屏幕上是陈秘书发来的最后一条语音，背景音嘈杂，像是有人在争吵。
“老板，乔总那边已经出价了，只要视频……”
戴深拇指悬在删除键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不需要钱来买断这段丑闻。
他要的是那个视频从未存在过。
更重要的是，苏浅不能知道。
那条该死的《婚前保密协议》第三条第二款：禁止公共场合肢体接触。
如果那段他在雨夜车中下意识替她拢好裙摆的视频流出，不仅意味着违约，更意味着他那些隐忍的爱意，变成了可被交易的笑柄。
他按下删除键。
屏幕黑了下去。
但恐惧像潮水一样漫上来。
陈秘书是个聪明人，但他更贪婪。
刚才那张保险柜的照片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杀招，是那份原件。
只有拿到《婚前保密协议》的原件，并当众承认违规，才能彻底封住乔振的嘴。
这是戴深能想到的唯一止损方案。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蓝宝石袖扣在昏暗的光线下折射出一抹冷冽的光。
那是林婉送他的最后一件礼物。
也是他在这段婚姻里，唯一的罪证。
电梯门缓缓打开。
金属轿厢像是一张等待吞噬的巨口。
戴深迈步进去。
就在电梯门即将合上的瞬间，一只修长的手伸了进来，挡住了闭合的门缝。
乔振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三件套西装，金丝边眼镜后那双狭长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不是视频。
而是那份泛黄的、边缘有些磨损的《婚前保密协议》原件。
“戴先生，这么晚了，还急着去见苏小姐？”
乔振的声音优雅温润，像是在问候一位老友。
但他每一个字都带着刺。
“把东西交出来。”
戴深盯着他，声音低沉，没有任何起伏。
“我说了，删了。”
“删了？”
乔振轻笑一声，推了推眼镜。
“戴先生以为，互联网是有记忆的，还是遗忘症？陈秘书很专业，他备份了三份。一份在我这里，一份在媒体那里，还有一份……”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戴深紧握的拳头上。
“在他自己心里。”
戴深的心脏猛地收缩。
“你想要什么？”
“我要你亲自来一趟公司。”
乔振向前迈了一步，逼近戴深。
那股昂贵的雪松香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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