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郊外别墅的车库顶棚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鼓点声。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和冷冽的金属气息。
戴深站在阴影里，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
他没有抽，只是用拇指反复摩挲着烟蒂粗糙的表面。
那是他焦虑时唯一的习惯。
身后传来高跟鞋敲击水泥地面的声音。
清脆，急促，带着毫不掩饰的愤怒。
苏浅走了进来。
她身上的丝绸长裙已经被雨水打湿了一角，贴在腿侧，勾勒出纤细却紧绷的线条。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几缕发丝黏在苍白的脸颊上。
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像两把淬了冰的刀，直直刺向戴深。
“你让我躲在这里。”
苏浅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为了什么？为了让你那个‘双胞胎’情人现身？”
戴深没有回头。
他的背影挺拔如松，却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僵硬。
“苏浅，别闹。”
他低声说。
语气平静，像是在哄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但这句轻描淡写的话，彻底点燃了苏浅心中的怒火。
她猛地冲上前，一把揪住戴深的衬衫领口。
布料在她指间皱成一团。
这是《婚前保密协议》第三条第二款：禁止公共场合肢体接触。
此刻，这条冰冷的规则被粗暴地撕碎。
戴深垂下眼帘，看着那只抓着自己领口的手。
他的手背青筋微凸，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没有推开她。
甚至，在那一瞬间，他想握住她的手腕，安抚她的颤抖。
但他忍住了。
理智像一道铁闸，死死拦住了情感的洪流。
“放开。”
他说。
声音低沉，克制，不容置疑。
苏浅冷笑一声，不仅没放，反而更用力地拽紧。
“我不放。”
她盯着戴深的眼睛，试图从那片深潭里找出一丝慌乱或愧疚。
“戴深，你看着我。”
“昨晚在乔振那里，那个女人是谁？”
“长得和我一模一样。”
“连裙摆的花纹都一样。”
戴深的瞳孔微微收缩。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三年前的那场车祸。
火光冲天。
鲜血染红了白色的连衣裙。
林婉。
那个名字在他舌尖滚过，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但他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沉默。
这种沉默比任何辩解都更具压迫感。
它像一堵墙，将苏浅隔绝在外。
“那是意外。”
戴深终于开口。
只有三个字。
苏浅愣住了。
意外？
在这个充满算计和利益交换的世界里，“意外”是最廉价的借口。
“你是说，乔振早就安排好了？”
苏浅后退一步，松开手，仿佛刚才的触碰让她感到恶心。
“还是说，你一直把我当成她的替身？”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绝望。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这场婚姻里的清醒者。
拿着离婚协议，等着解脱。
可她没想到，自己从头到尾，只是一个幻影。
戴深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着她。
他想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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