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别墅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戴深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捏着那张薄薄的纸片。
那是《婚前保密协议》的复印件。
纸张边缘锋利，割得他指腹生疼。
但他感觉不到痛。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面前那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
不，不是女人。
是苏浅的“影子”。
那个人就站在阴影里，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在地面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
那张脸，和苏浅一模一样。
连眉骨下那一颗极小的痣，都分毫不差。
苏浅僵在原地，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浸满冰水的棉花，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她想尖叫，想质问，但身体却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戴深转过身，背对着那个“双胞胎”，面向苏浅。
他的脸色苍白，眼底布满血丝，像是几天几夜未曾合眼。
“你终于来了。”
他说。
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近乎破碎的平静。
苏浅猛地后退一步，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是什么意思？”
她问，声音尖锐得像是要划破空气。
“为什么她会……”
她指了指身后那个静止不动的身影，手指颤抖得几乎握不住拳。
戴深没有回答。
他只是向前走了一步。
这一步，跨过了两人之间原本泾渭分明的界限。
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薰味，混合着窗外飘进来的潮湿泥土气息。
这是一种令人窒息的甜腻。
“她是我的妹妹。”
戴深说。
简短，直接，没有多余的解释。
苏浅愣住了。
“什么？”
“戴婉。”
戴深念出这个名字时，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
“同父异母的妹妹。和你长得一样，是因为母亲当年为了保住地位，偷偷换掉了你们的出生证明。”
他抬起手，似乎想触碰苏浅的肩膀，但在半空中停住了。
指尖距离苏浅的丝绸裙摆，只有不到一厘米。
那里，绣着一朵精致的百合花。
这是《婚前保密协议》第三条第2款禁止触碰的区域。
也是他此刻最想靠近的地方。
但他克制住了。
就像过去五年里的每一次那样。
“所以，乔振想要的，不只是戴氏集团。”
苏浅喃喃道，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拼凑出真相的碎片。
“他还想要这个秘密。”
戴深点头。
“如果这份协议曝光，如果媒体知道戴家大少爷娶了一个‘克隆人’，知道戴家还有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冷冽。
“戴氏的股票会崩盘。而你，会成为最大的笑柄。”
苏浅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
她一直以为，自己嫁入戴家，是因为家族联姻的利益交换。
她以为自己是棋子，是摆设，是可以随时被替换的零件。
但她没想到，自己竟然是这个巨大谎言的核心。
“那你呢？”
她抬起头，直视戴深的眼睛。
“这五年，你看着我和另一个女人共用一张脸，看着乔振一次次试探，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戴深的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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