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郊外别墅生锈的铁门。
苏浅站在泥泞中,高跟鞋陷进软烂的泥土里,每拔出一只脚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
她手里紧紧攥着那份打印出来的火灾档案复印件,纸张已经被雨水打湿,边缘卷曲发白。
三年前那场大火,起火点登记在戴深名下。
这个真相像一块烧红的铁,烫在她的掌心,也烫在她的理智上。
她必须来。
哪怕乔振的人就在附近游荡,哪怕这场雨可能会把她淋成落汤鸡。
她想知道,那个总是克制、隐忍、仿佛没有任何情绪的戴深,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或者说,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是伪君子,还是……受害者?
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别墅二楼那扇黑洞洞的窗户。
苏浅打了个寒颤,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恐惧。
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从她踏入这片区域开始,就如影随形。
后视镜里的车灯,已经出现了三次。
乔振的人。
他们像是在等待什么,又像是在享受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
苏浅咬紧牙关,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胸腔里剧烈的心跳。
她不能回头。
一旦回头,她就输了。
输给了恐惧,也输给了那个她曾经深爱过、如今却陌生得可怕的男人。
她抬起手,想要推开那扇沉重的铁门。
指尖触碰到冰冷粗糙的金属表面时,一阵战栗顺着手臂蔓延到心底。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无声地滑入视野。
车轮碾过积水,溅起一片浑浊的水花。
车子停在她身后五米处,引擎熄灭,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雨声。
车门打开。
一双锃亮的皮鞋踏进水洼,没有一丝犹豫。
苏浅猛地转身,瞳孔骤缩。
不是乔振。
是戴深。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浑身湿透,黑发贴在额前,脸色苍白得像纸。
但他站得笔直,像是一棵在风暴中不肯弯腰的树。
“你来这里做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没有问候,没有关心,只有质问。
苏浅冷笑一声,举起手中的文件:“我来查案。”
“查什么?”
“查你。”
苏浅把文件甩向他,纸张在空中飞舞,最终落在泥水里。
“戴深,别装傻了。火灾是你放的,对吧?”
戴深看着地上的文件,眼神暗了暗。
他没有去捡,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如果你是指三年前的那场火,”他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得令人心惊,“那不是我的本意。”
“什么意思?”
苏浅皱起眉头,心中的疑惑更甚。
“本意”两个字,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心中某扇紧闭的门。
如果戴深承认那是他的本意,那么他就不仅是纵火者,更是凶手。
但如果他说那不是本意……
“苏浅,”戴深向前迈了一步,靴子踩在泥水里,发出沉闷的声响,“有些真相,知道了只会让你痛苦。”
“我不怕痛苦!”
苏浅大声喊道,声音在雨中显得有些破碎,“我怕的是欺骗!怕的是被你蒙在鼓里,像个傻子一样活着!”
戴深停下脚步。
他看着她,目光深邃如潭。
那一刻,苏浅在他眼中看到了一种复杂的情绪。
悲伤?愧疚?还是……爱?
她不敢确定。
因为戴深从未给过她任何确凿的证据。
除了那张该死的《婚前保密协议》。
“协议第三条第二款,”戴深突然说道,声音低得几乎被雨声淹没,“禁止公共场合肢体接触。”
苏浅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意思?
在这个荒郊野外,在这漫天暴雨中,谈什么协议条款?
“你在提醒我?”她嘲讽道,“戴先生真是严谨,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