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的警笛声已经停了。
红蓝交替的光束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像某种濒死生物的呼吸,一下,又一下,扫过书房厚重的红木地板。
汪清婉没有动。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裙摆。
那条沾满1982年拉菲红酒渍的白色丝绸,此刻正死死贴在脚踝上。
酒液干涸后呈现出暗褐色,像是一块洗不掉的胎记,又像是一朵枯萎的血花。
赵特助站在门口,手里捏着对讲机,脸色惨白。
他刚刚向警方提交了一份新的证据链。
指控汪清婉在刚才的混乱中持刀伤人,意图谋杀萧曼。
这是一步险棋。
一旦立案,汪清婉将失去签署任何民事协议的能力。
继承权自动冻结。
萧曼就能从拘留所里被保释出来,重新夺回控制权。
“汪小姐。”
赵特助的声音有些发抖。
“警察马上就到。你需要配合调查。”
汪清婉抬起眼。
她的目光落在赵特助手中的对讲机上。
那里面的信号,来自萧曼。
“赵特助。”
她说。
语速极慢。
字句精简。
“你忘了带录音笔吗?”
赵特助愣了一下。
随即,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微型设备。
那是萧曼给他的。
用来记录汪清婉“犯罪”过程的备用录音。
但他不知道,真正的录音,一直在汪清婉的包里。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
屏幕亮起。
时间戳显示:三分钟前。
地点:更衣室。
画面里,萧曼坐在梳妆台前,手里把玩着那枚玉扳指。
她的眼神像钩子。
嘴角挂着一丝残忍的笑意。
“烧了那些文件。”
萧曼说。
声音尖刻,优雅,充满讽刺。
“只要让警方认定是火灾引发的混乱,她就别想签成那份股权转让书。至于那个老东西……”
她瞥了一眼门外昏迷的萧震天。
“他的心梗,只是我给他加的一剂药。让他死得像个自然病故的老人,这样遗产就不会有争议。”
“至于汪清婉……”
萧曼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暗红色的旗袍。
“让她当众失态。只要她承认自己控制不住情绪,她就失去了理智健全的证明。到时候,萧家的资产,只能由我来保管。”
画面结束。
赵特助的脸色瞬间变得灰败。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汪清婉关掉屏幕。
她将平板放在桌上。
动作轻柔。
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
“赵特助。”
她说。
“报警吧。”
“就说,有人教唆纵火,并伪造证据陷害继承人。”
赵特助后退一步。
撞到了门框。
他看向汪清婉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那不是对法律的敬畏。
是对一种全新秩序的臣服。
脚步声响起。
这次不是警车。
是警察。
两名警官走进书房。
他们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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