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
声音像某种钝器敲击骨骼。
汪清婉站在书房门口。
裙摆上的红酒渍已经干涸。
变成暗褐色的痂。
贴合着丝绸的纹理。
她走进去。
每一步都很轻。
像是在踩着一层薄冰。
萧曼坐在红木桌后。
手里那枚玉扳指还在转。
咔哒。
咔哒。
玉石撞击指甲的声音。
在雷雨声中显得格外刺耳。
“坐。”
萧曼说。
没有抬头。
眼神盯着桌面那道被刀划出的裂痕。
汪清婉没动。
她看着萧曼的手。
那只手曾经优雅地斟茶。
现在微微颤抖。
指节泛白。
“曼姨。”
汪清婉开口。
语速极慢。
“停电了。”
头顶的吊灯熄灭。
黑暗瞬间吞没房间。
只有窗外闪电划过时。
那一瞬的惨白光亮。
照亮两人对峙的脸。
萧曼笑了。
笑声干涩。
“怕黑?”
她问。
手指停住。
扳指停在食指根部。
不再转动。
“我不怕。”
汪清婉回答。
事实陈述。
她向前一步。
裙摆摩擦地面。
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像蛇爬行。
“我只是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萧曼猛地抬头。
眼神像钩子。
死死钉在汪清婉脸上。
“你的东西?”
她站起身。
椅子向后滑出半米。
发出尖锐的噪音。
“清婉,你父亲在医院躺着。”
“萧氏集团的股价正在跳水。”
“你觉得,你现在有资格谈‘拿走’?”
汪清婉沉默。
她在等。
等一个时机。
闪电再次亮起。
这次持续了两秒。
在这两秒里。
汪清婉看清了萧曼眼中的恐惧。
那不是愤怒。
是慌乱。
因为保险箱空了。
因为底稿没了。
因为赵特助走了。
萧曼只剩下一枚扳指。
和这满屋子的秘密。
“曼姨。”
汪清婉轻声说。
“那份婚前协议的合影。”
“夹在资金流向图的复印件里。”
萧曼的身体僵住。
呼吸停滞了一拍。
“你烧了它?”
汪清婉摇头。
“我没烧。”
她伸出手。
指尖指向萧曼胸前的口袋。
“在那儿。”
“和你儿子海外账户的密码在一起。”
萧曼的脸色瞬间惨白。
她下意识捂住胸口。
像是护着什么易碎的珍宝。
又像是护着什么致命的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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