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落地窗。
声音很密。
像无数只手指在抓挠玻璃。
汪清婉站在书房门口。
裙摆上的红酒渍已经干涸。
变成暗褐色的硬块。
摩擦着小腿。
有些粗糙。
萧曼背对着她。
正在翻找抽屉。
动作很快。
带着一种濒死的疯狂。
纸张被撕碎的声音。
清脆。
刺耳。
赵特助站在门口。
手里握着一把拆信刀。
刀刃反光。
冷冽。
“曼姨。”
汪清婉开口。
语速极慢。
“茶凉了。”
萧曼的手顿了一下。
没有回头。
“滚出去。”
她说。
声音嘶哑。
像是砂纸磨过喉咙。
“这里不欢迎你这种外人。”
赵特助上前一步。
挡住去路。
眼神警惕。
像是在看一个窃贼。
“小姐。”
他说。
语气恭敬。
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拒绝。
“请回宴会厅。”
“萧董还在等您。”
汪清婉没动。
目光落在萧曼颤抖的手上。
那枚碎裂的玉扳指碎片。
还嵌在掌心里。
血珠渗出来。
顺着指尖滴落。
砸在地板上。
无声。
却惊心动魄。
“我在找东西。”
萧曼说。
她突然转过身。
脸色惨白。
眼底全是红血丝。
“那些底稿。”
“不见了。”
她盯着汪清婉。
眼神像钩子。
试图从那张平静的脸上钓出恐惧。
“是你拿走的?”
“不可能。”
汪清婉回答。
一字一句。
“我没有碰过任何文件。”
“我只是来签字。”
萧曼冷笑。
笑声尖锐。
“签字?”
她猛地挥挥手。
桌上的文件散落一地。
“你以为签了字,就能拿走萧氏?”
“天真。”
她走向保险箱。
手指在密码盘上敲击。
咔哒。
咔哒。
节奏混乱。
显然是在掩饰慌乱。
赵特助察觉到了异常。
他握紧了刀柄。
肌肉紧绷。
“曼姨。”
他低声提醒。
“外面有动静。”
萧曼不理他。
她按下了最后一个数字。
保险箱门弹开。
里面空空如也。
只有几层隔板。
和一层薄薄的灰尘。
萧曼愣住了。
瞳孔剧烈收缩。
“怎么会……”
她喃喃自语。
手伸进去。
胡乱摸索。
指甲刮擦金属内壁。
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不在这里。”
她退后一步。
撞翻了椅子。
椅子倒地。
发出巨响。
在这死寂的书房里。
像一声枪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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