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的空气凝固成块。
萧震天烧掉图纸的动作很轻。
像在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
灰烬落在地毯上,无声无息。
汪清婉站在阴影里。
没有阻止。
她知道,恐惧比证据更有效。
萧震天需要的不是真相。
是一个能让他心安理得继续沉睡的理由。
现在,理由有了。
只要签了字。
只要把控制权交出去。
他就可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汪清婉整理了一下裙摆。
白色的丝绸上,那一滩红酒渍已经干涸。
变成暗红色的痂。
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她走到红木桌前。
坐下。
姿态端正。
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塑。
赵特助站在一旁。
手里拿着钢笔和协议。
他的手指在发抖。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
迟迟不敢落下。
“签字吧。”
赵特助说。
声音干涩。
汪清婉没看笔。
她看着萧震天。
“父亲。”
她说。
“还有一条条款。”
萧震天浑浊的眼睛动了动。
他没有说话。
只是靠在椅背上。
呼吸沉重。
像是在等待审判。
汪清婉从手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薄薄的。
却重如千钧。
她把文件推过去。
放在那份股权转让协议的旁边。
“这是保护性条款。”
她说。
“如果我签字,这部分核心资产必须设立信托。”
“受益人是我。”
“任何情况下,不得转让、抵押或分割。”
赵特助倒吸一口凉气。
他看向萧曼。
虽然萧曼不在场。
但那种无形的压力无处不在。
“不可能。”
赵特助说。
语气强硬。
“萧总说了,不能改。”
“这是最终版本。”
汪清婉抬起眼皮。
眼神平静。
“如果不加这条。”
“我不签。”
赵特助愣住了。
他没想到她会这么硬。
“你这是在威胁?”
他问。
声音提高了几分。
带着警告的意味。
汪清婉摇了摇头。
“不是威胁。”
“是陈述事实。”
她指了指那份文件。
“如果条款不改。”
“我将把这部分的股份。”
“捐赠给慈善机构。”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赵特助瞪大了眼睛。
仿佛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
“你疯了?”
他说。
“那是萧家的命脉!”
汪清婉点了点头。
“我知道。”
她说。
“所以,要么加条款。”
“要么,大家一起输。”
她的语速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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