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更衣室的门在身后合拢。
隔绝了宴会厅的喧嚣。
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香薰味,混合着未散去的酒气。
汪清婉背靠着冰冷的镜面墙壁。
呼吸平稳。
心跳每分钟六十五次。
她低头看了一眼裙摆。
深红色的酒渍像干涸的血迹,蜿蜒在纯白的高定丝绸上。
布料已经皱缩,失去了原本的光泽。
但她的表情没有变化。
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赵特助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套备用礼服。
那是萧曼特意准备的。
一件剪裁保守的黑色长裙。
领口高至锁骨,袖长及腕。
像是在暗示:收起你的张扬,像个合格的萧家儿媳那样沉默。
“换上。”
赵特助说。
语气恭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他没有进门。
只是把衣服放在旁边的沙发上。
然后退后一步,靠在门框上。
这是一个防御性的姿态。
也是一个监控者的姿态。
汪清婉没有立刻动作。
她走到梳妆台前。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但眼神锐利。
她拿起一把银质梳子。
轻轻梳理被汗水浸湿的发丝。
动作很慢。
每一梳都精准地抚平毛躁。
她在观察。
观察这个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书架上的书籍排列整齐。
墙角的绿植叶片上没有灰尘。
还有,那个位于天花板角落的半球形摄像头。
红灯亮着。
它在记录一切。
包括她的狼狈,和她的冷静。
“汪小姐,时间不多了。”
赵特助提醒道。
他的目光落在汪清婉的裙摆上。
那抹红色刺眼。
像是在嘲笑这场精心策划的羞辱。
萧曼为什么要选在这个时刻动手?
因为只有核心股东在场。
那些老狐狸都在大厅里等着看戏。
如果汪清婉当众失态,失去体面。
那么她父亲突发心梗的消息就会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萧家不需要理由吞并汪家。
只需要一个借口。
一个继承人精神不稳、无法承担家族重担的借口。
这就是萧曼的算盘。
用公开场合的崩溃,换取私底下的合法剥夺。
现在,汪清婉站在这里。
她没有崩溃。
她甚至还在整理头发。
这让萧曼的计划出现了一丝裂痕。
赵特助察觉到了这种不对劲。
他向前迈了一步。
“需要我帮您吗?”
他说。
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手却伸向了汪清婉身后的衣架。
那里挂着几件备用的内衣和打底衫。
汪清婉的手顿住了。
梳子停在发梢。
她转过身。
看着赵特助。
“赵特助。”
她说。
声音很轻。
“你在找什么?”
赵特助的笑容僵了一下。
“协助您更换衣物。”
“这里没有镜子能照到背部。”
“有些细节需要整理。”
他在撒谎。
汪清婉知道。
刚才在走廊里,赵特助就试图靠近她。
他想拍下一张她擦拭裙摆的照片。
一张显示她惊慌失措、手忙脚乱的照片。
作为她情绪失控的证据。
这次,他想要更直接的证据。
比如她换衣服时的狼狈,或者……
某种不可描述的瞬间。
一旦有了这样的把柄。
萧曼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以“品行不端”为由,取消婚约。
甚至追究汪家的违约责任。
汪清婉放下梳子。
走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