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施家豪宅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宴会厅内,水晶吊灯的光线冷冽而刺眼,将每一寸空气都切割得支离破碎。
温以宁站在原地,白色真丝裙摆上那片深红色的酒渍,正顺着丝绸的纹理缓缓向下蔓延。
像一道刚结痂又裂开的伤口,丑陋,却带着某种诡异的鲜活感。
施宴靠在长桌旁,指尖晃着半杯红酒,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并没有立刻逼近,而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睛,像是在审视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以宁,”他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窃窃私语的宾客听得清清楚楚,“你刚才在想什么?这么出神,连我递过来的酒都接不住?”
这是一句反问。
轻飘飘的,却带着钩子。
他在试探。
试探她是否真的如外界传闻中那样,软弱可欺,稍一触碰就会崩溃。
只有确认了她的底线,他才能决定下一步如何更精准地榨取温家剩余的价值。
温以宁没有尖叫,也没有哭泣。
她的脸色苍白,但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她抬起手,从旁边侍者托盘里抽出一张洁白的餐巾。
动作很慢,很优雅,仿佛那上面沾的不是红酒,而是无关紧要的灰尘。
她轻轻擦拭着裙摆上的污渍。
一下,两下。
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在这死寂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施宴眼中的戏谑微微一顿。
他预想过她的愤怒,预想过她的眼泪,甚至预想过她的求饶。
唯独没预想过这种近乎冷漠的平静。
“怎么不擦干净点?”施宴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地毯上,无声无息,却压迫感十足,“弄脏了施家的地毯,可是要赔钱的。”
周围的宾客屏住呼吸。
有人同情,有人幸灾乐祸,更多的人则在揣测这场豪门联姻背后的暗流。
温以宁停下手中的动作。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施宴脸上。
声音轻柔,却冰冷:“施少说笑了。这酒是你自己‘不小心’泼过来的,若是地毯心疼,不如你去跟施老爷子解释,为何你的‘不小心’,能精准地避开酒杯,只溅到我身上?”
这句话是个陷阱。
也是反击的开始。
她没有否认失态,而是将焦点转移到了施宴的“故意”上。
在众目睽睽之下,任何对“意外”的过度解读,都会指向蓄意羞辱。
施宴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没想到,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女人,竟然敢在公开场合如此顶撞他。
但他很快恢复了笑容。
因为他是猎人,而她只是猎物。
“既然你这么在意面子,”施宴放下酒杯,玻璃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那就来书房吧。那里安静,适合我们谈谈……关于温家下一季度代理权的事。”
这不是邀请。
是命令。
温以宁点了点头,将那张已经染红了一角的餐巾折叠整齐,放进口袋。
她转身走向侧门,背影挺直,没有半分狼狈。
只有她自己知道,掌心早已沁出了冷汗。
但她不能露怯。
今晚,是她最后的筹码。
***
书房内的空气比外面更加凝重。
厚重的红木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施宴坐在真皮沙发里,点燃了一支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他吐出一口烟圈,语气中带着警告,“温家现在的资金链断裂,全靠施家输血。如果你想要那个独家代理权,就得学会听话。”
温以宁站在他对面,双手交叠在身前。
“施少想要什么,直说就好。”她的声音依旧平稳,“我不喜欢猜谜。”
施宴冷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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