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事务所的会议室里,空气冷得像结了冰。
窗外暴雨如注,雷声沉闷地滚过城市上空,却盖不住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温以宁坐在长桌的一端,身上那件原本纯白的高定礼服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袭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裙,面料挺括,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像是一层坚硬的铠甲,将她从头到脚包裹得严丝合缝。
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桌面上的一份文件。
那是施家下一季度的独家代理权转让书。
也是她与施家最后一点关系的断头台。
门被推开,施宴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有些狼狈,曾经一丝不苟的发型此刻略显凌乱,眼底有着浓重的青黑,那是连续几天在狱中度过、面对律师传话和家族抛弃后的疲惫。
但他嘴角依然挂着那抹熟悉的、玩味的笑意。
只是这笑意里,少了几分从容,多了几分孤注一掷的疯狂。
“温以宁。”
施宴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身体前倾,双手交叠抵在下巴上,目光死死锁住她的脸。
“你以为你赢了?”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刻意压低后的压迫感。
温以宁没有抬头,只是拿起桌上的钢笔,在文件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施总若是来谈条件,请找你的律师。”
她的声音轻柔,却冰冷得像深冬里的霜雪。
从不提高音量,却字字清晰。
施宴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扔在桌面上。
信封很厚,边缘有些磨损。
“这里面,是你父亲当年车祸的真相。”
施宴盯着她的眼睛,观察着她每一寸肌肉的反应。
他想看到愤怒,看到颤抖,甚至看到崩溃。
只要她露出一丝裂痕,他就能重新掌控局面。
就像在宴会厅那次一样,只要她惊慌失措,他就拥有主动权。
然而,温以宁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她放下钢笔,从包里拿出一块洁白的餐巾。
动作优雅,缓慢,仿佛面前放着的不是足以颠覆人生的秘密,而是一块沾了污渍的餐盘。
她轻轻擦拭了一下唇角,然后折叠整齐,放在一旁。
施宴愣住了。
这种平静,比他预想中的任何反应都要让他感到不安。
“你在干什么?”
他忍不住问道。
温以宁抬起头,眼神平静无波。
“擦嘴。”
她淡淡地说道,“刚才喝的水有点凉,怕影响签字的心情。”
施宴的手指紧紧攥住了那个信封,指节泛白。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这个女人的冷静,像是一堵无形的墙,将他所有的威胁都挡在外面。
“你就不想知道,是谁害死了你父亲?”
施宴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一丝恼羞成怒。
“证据确凿。是施家旁系为了争夺股权,故意刹车失灵。”
他试图用仇恨点燃她。
温以宁看着他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突然觉得有些可笑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