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厚重的红木门被反锁,隔绝了宴会厅外隐约传来的爵士乐和宾客的谈笑。
温以宁站在书桌前,那件沾满红酒渍的白色真丝裙摆垂落在地,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酒液已经干涸,变成暗褐色的斑块,顺着丝绸的纹理蔓延,如同某种腐朽的藤蔓,紧紧缠绕着她的脚踝。
她感到冷。
不是雨夜的寒意,而是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凉意。
施宴坐在宽大的真皮转椅上,手里晃着半杯没喝完的红酒。
他的目光在那片污渍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温以宁,」他声音慵懒,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你知道这件裙子多少钱吗?」
温以宁没有回答。
她只是静静地站着,手指轻轻抚过裙摆边缘破损的蕾丝。
那是昨晚清理时留下的痕迹。
施宴似乎很享受她的沉默。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黑色西装剪裁得体,衬得他身形挺拔而压迫感十足。
他俯下身,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
「这是施家今年定制的最后一批高定。全欧洲只有这一件。」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挑起她下巴的一缕发丝。
「现在,它脏了。」
温以宁微微仰头,迎上他的视线。
她的眼神清澈,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丝毫波澜。
「所以呢?」她轻声问,语气柔和却冰冷,「你想让我道歉?」
施宴愣了一下。
他预想中的哭泣、愤怒或是卑微的解释都没有出现。
眼前这个女人,就像一块冰冷的石头,无论怎么敲击,都只发出空洞的回响。
「道歉?」施宴冷笑一声,直起身来,随手将酒杯放在桌上。
玻璃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温以宁,你太天真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一张高清照片。
照片里,温以宁在宴会厅走廊踉跄跌倒,红酒泼洒的瞬间,她的表情扭曲,仿佛在故意博取同情。
「这是刚才林管家拍下来的。」
施宴将手机举到她眼前,指尖几乎触碰到她的鼻尖。
「你看,多狼狈。」
他的声音压低,带着恶意的嘲讽:
「外界都在传,温家大小姐为了挽回家族颓势,不惜卖身施家。今晚这场‘意外’,恐怕也是你自导自演的一场戏吧?」
温以宁看着那张照片。
画面确实模糊,角度刁钻,足以让人产生误解。
但她没有辩解。
因为她知道,在这种场合,解释就是掩饰。
更重要的是,这张照片背后,藏着另一个秘密。
「施宴,」她忽然开口,声音依旧轻柔,「你确定,这只是意外?」
施宴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什么意思?」
温以宁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手腕。
那里戴着一只纤细的手镯,此刻正滑落到小臂处。
「昨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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