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施家豪宅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
书房内的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
施宴靠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缓慢却带着某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他看着站在对面的温以宁,目光像黏腻的蛇信子,在她身上游走。
那件白色的定制真丝裙摆上,褐色的红酒渍已经干涸,边缘微微卷曲,像是一块丑陋却醒目的补丁。
「你刚才说,留着它作为纪念?」
施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身体前倾,压迫感随之而来。
「温以宁,你以为剪断一根线,就能摆脱施家吗?」
温以宁没有回答。
她的声音轻柔,却冷得像冰窖里的风。
「施少,我们谈的是生意。」
她抬起手,从爱马仕铂金包里拿出一把银质剪刀。
刀刃在昏暗的灯光下闪过一道寒芒。
施宴眯起眼睛,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被傲慢掩盖。
「你想干什么?」
「清理现场。」
温以宁淡淡地说道。
她走到书桌前,将剪刀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施宴盯着那把剪刀,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知道温以宁在做什么。
她在用一种最决绝的方式,切断过去所有的纠缠。
那条裙子,不仅是耻辱的象征,更是温家对他最后的依赖。
只要她还穿着这条裙子,她就还是那个需要施家资金链续命的落魄千金。
但如果她剪碎了它……
施宴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温以宁,你别太过分。」
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分,试图找回往日的主导权。
温以宁转过身,直视着他的眼睛。
那双眸子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过分的是你,施宴。」
她轻声反问,「是谁在晚宴上故意泼酒?又是谁,试图用婚约捆绑温家的未来?」
施宴哑口无言。
窗外的雷声轰鸣,仿佛要撕裂夜空。
温以宁拿起剪刀,走向那面巨大的穿衣镜。
镜中的女人,脸色苍白,眼神却锐利如刀。
她拉起裙摆的一角,那里正是红酒渍蔓延最严重的地方。
丝绸柔软顺滑,触感冰凉。
剪刀冰冷的刃口贴合着布料。
「咔嚓。」
第一剪落下。
细碎的纤维断裂声,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施宴愣住了。
他没想到温以宁真的敢这么做。
这一剪,剪断的不是布料,而是他们之间最后一层虚伪的温情面纱。
「你疯了!」
施宴站起身,椅子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你主动撕毁了婚约的体面!施老爷子如果知道……」
「老爷子不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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