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里的寒气像一层湿冷的绸子，死死贴在沈清的膝盖上。
青砖地硬得像铁，渗进骨缝的凉意让她指尖发麻。
远处花厅传来的喜乐声隐隐约约，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膜，听不真切。
只有那顶凤冠，静静地躺在供桌的一角。
金色的累丝在昏黄的烛光下泛着冷光，唯独那颗空缺的位置，像是一只瞎了的眼，空洞地盯着她。
沈清低着头，呼吸放得很轻。
她在等。
等那个穿着暗红色织金比甲的女人来。
脚步声近了。
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赵夫人走了进来。
她手里捏着一串沉香木佛珠，指节轻轻叩击着珠串，发出“哒、哒”的声响。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沈清的心头。
“时辰到了。”赵夫人的声音很冷，没有一丝温度，“新娘子已经换好了吉服，就等着戴冠出门。”
沈清抬起头，脸上挂着恭顺的笑，眼底却是一片死寂。
“儿媳已备好。”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锦盒，双手捧起，递向赵夫人。
赵夫人瞥了一眼，没有伸手接。
她的目光落在沈清苍白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确定，这就够了？”
“母亲放心。”沈清的声音低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枚空托，乃是当年祖母留给嫡姐的‘定心信物’。它虽无珠，却有心。”
赵夫人眯起眼睛。
她接过锦盒，打开。
里面躺着的，正是那枚从枯井中寻出的空托。
色泽温润，做工精细，与周围的金饰浑然一体。
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这里曾经镶嵌过一颗东珠。
赵夫人的手指摩挲着空托的边缘。
她的眼神变得深邃，像是在透过这枚小小的物件，看着三十年前那场血腥的旧案。
沈清屏住呼吸。
她知道，赵夫人在犹豫。
一旦点破真相，侯府的颜面尽失，嫡姐的婚礼将成为全城的笑柄。
但若是不点破……
赵夫人忽然笑了。
笑声很轻，却让人毛骨悚然。
“好一个‘定心信物’。”
她将锦盒合上，随手扔回给沈清。
“既然你说这是信物，那就让它去吧。”
沈清心中一松，随即又紧绷起来。
她知道，这不是原谅，而是妥协。
为了侯府的面子，赵夫人选择了沉默。
但这沉默背后，藏着更深的杀机。
林嬷嬷跟在赵夫人身后，脸色复杂地看着沈清。
她欲言又止，最终只是低声说了一句：“小姐，走吧。吉时不等人。”
沈清收起锦盒，站起身。
膝盖上的疼痛让她险些摔倒，但她强撑着站稳，向赵夫人福身行礼。
“儿媳告退。”
走出祠堂的那一刻，外面的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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