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花园的风比祠堂里更冷。
沈清贴着墙根走，鞋底沾着祠堂青砖上的陈年积灰，踩在枯叶上发出细微的碎裂声。那声音像极了骨头断裂前的脆响，让她每走一步都心惊肉跳。
远处正院的唢呐声已经吹响了《百鸟朝凤》的高潮部分，锣鼓喧天，喜气洋洋。
这热闹是赵家大小姐的，与她无关。
她手里攥着那枚生锈的铜钥匙，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钥匙柄上的“隐”字刻痕深深嵌入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这痛感让她清醒，提醒她现在不是在侯府的大观园里游赏，而是在执行一场赌命的行动。
假山堆叠得错落有致，形状像一只匍匐的兽。
沈清绕到假山背后，果然看到了一口枯井。
井口用几块青石板虚掩着，石板上长满了暗绿色的苔藓，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她蹲下身，将钥匙插入石板边缘的一道缝隙中。
并没有锁孔。
这是一把开启机关的钥匙，而非开锁的钥匙。
沈清屏住呼吸，手腕轻轻一转。
咔哒。
一声极轻的机括弹动声从地下传来。
原本平整的石板微微下沉，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小洞。洞口不大，刚好能伸进一只手掌。
沈清探手进去，指尖触到一个冰凉的金属物体。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紫檀木小盒，盒盖上雕刻着繁复的云纹，只是云纹中间少了一缕，显得有些残缺。
她小心翼翼地将其取出。
木盒很轻，但拿在手里却像压着一座山。
沈清环顾四周，夜色深沉，只有远处正院透出的红光映亮了半边天。
守卫的巡逻队似乎刚刚经过前院，脚步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
趁着这个间隙，她迅速打开木盒。
没有东珠。
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一枚金色的底座。
那是镶嵌东珠的地方，此刻空空如也，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凹槽，边缘还残留着一些干涸的血迹。
和她在供桌夹层里闻到的那股腥甜味一样。
沈清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颗珠子不是被偷走的。
它是被挖出来的。
而且，是在很久以前，被人刻意藏在这里的。
就在这时，草丛另一侧传来了树枝折断的声音。
有人！
沈清浑身一僵，心脏几乎跳出嗓子眼。
她没有时间思考，本能地将木盒塞回袖中，整个人蜷缩进灌木丛深处。
泥土的腥味钻进鼻腔，混合着枯叶腐烂的气息。
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铁甲碰撞的轻微声响。
是两个侍卫。
“奇怪。”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刚才明明听到这里有动静。”
“可能是野猫吧。”另一个声音带着不耐烦，“夫人说了，吉时将至，任何风吹草动都要报上来。别在这儿磨蹭了，去前面看看。”
“也是，要是耽误了大小姐的吉时，咱们都得掉脑袋。”
脚步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夜色中。
沈清靠在冰冷的树干上，大口喘着气。
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进眼睛里，涩得生疼。
她不敢动，直到确认周围真的安静下来，才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
袖中的木盒依旧冰凉，贴着她的手腕，像是一块寒冰。
为什么会有两个空托？
第一个空托，是那顶少了一颗东珠的凤冠上的空缺。
第二个空托，就在这个木盒里。
如果这两者有关联，那么消失的那颗东珠，究竟去了哪里？
更重要的是，谁把这枚盒子藏在了这里？
沈清想起林嬷嬷那句“三十年前，我也是这么进去的”。
三十年前，正是永昌帝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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