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厅内的暖意与祠堂的阴冷仿佛是两个世界。
沈清跪在青砖上，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远处迎亲队伍的唢呐声隐隐传来，锣鼓喧天，喜庆得有些刺耳。那声音像是一把钝刀，一下下割着她紧绷的神经。
赵夫人坐在主位上，手里捏着那串沉香木佛珠，指节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着。她今日穿了一身暗红色的织金比甲，颜色浓郁得近乎血腥，衬得她那张保养得宜的脸庞更显冷硬。
“吉时将至。”赵夫人并未看沈清，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新娘子已经梳妆妥当，只等凤冠加冕。若此时还找不到那颗珠子，这侯府的脸面往哪搁？”
沈清低着头，视线死死盯着地面的一丝裂纹。
她知道，这不是在问罪，而是在逼供。
赵夫人要的不是真相，而是一个能完美闭环的理由。如果找不到珠子，那就必须有人承担“诅咒”的罪名。而她沈清，就是那个最合适的替罪羊。
“夫人，”沈清抬起眼，声音轻颤，带着几分怯意，“奴婢……奴婢真的不知那东珠去向。昨夜整理嫁妆时，它便已不在冠中。奴婢曾仔细搜寻过箱底，除了灰尘，别无他物。”
这话半真半假。
箱底的纸条是她藏起来的，那是唯一的线索。但她不能现在拿出来，那样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一个私藏不明来历纸条的丫鬟，足以被定罪为勾结外敌、窃取机密。
赵夫人终于转过头，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沈清。
“搜索？”她冷笑一声，手中的佛珠猛地停住，“你是说，你搜遍了整个箱子，却没发现有人动过手脚？沈清，你当本夫人是傻子，还是当这京城里的人都瞎了眼？”
林嬷嬷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夫人明鉴。那凤冠乃是先帝御赐之物，重达千斤，岂是寻常女子能轻易调换的？除非……”
她顿了顿，眼神如毒蛇般缠上沈清：“除非这丫鬟心里有鬼，早就备好了退路。”
沈清的心沉了下去。
她感觉到袖口里那张泛黄的纸条硌着她的皮肤，像是一块烧红的炭。
“嬷嬷慎言。”沈清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奴婢只是陈述事实。若嬷嬷不信，大可再查一遍。只是吉时紧迫，若是为了查一颗珠子误了姐姐的大婚，这责任……”
“住口！”赵夫人厉声打断她，手中的茶盏重重磕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谁准你提婚礼的？如今这家里，只有你的命重要吗？”
沈清浑身一僵。
她意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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