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钱庄的入口藏在坊市最阴暗的排污沟旁。
空气里弥漫着腐烂灵草和铁锈混合的腥气。
顾长庚推开那扇沉重的黑铁门，左臂的黑印已经蔓延至手肘，皮肤呈现出一种死灰般的色泽，仿佛那只手臂已经不属于他，而是某种正在坏死的异物。
每走一步，心脏就剧烈收缩一次。
那是“晨钟残响契约”在倒数。
第一章时，它只是胸口的一道黑印；第二章，蔓延至左臂；此刻，第三章的节点已到——黑印侵入经脉，灵力开始逆流。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像被冻住的河水，每一次运转都伴随着撕裂般的剧痛。
但他不能停。
半小时期限，还剩十二分钟。
柜台后坐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枚算盘珠子。
他是九幽阁的账房先生，也是这一带高利贷的实际掌控者。
“外门弟子，顾长庚。”男人头也没抬，声音冷漠得像是在报菜名，“三斤下品灵石，月息十倍。逾期抹除存在。”
顾长庚走到柜台前，将一张皱巴巴的符纸残片拍在桌面上。
“我不借现钱。”顾长庚的声音平稳，语速极快，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的齿轮，“我要用‘天道缺口’做抵押，撬动九幽阁的额度。”
擦算盘的手停住了。
男人终于抬起头，透过金丝眼镜审视着顾长庚。
他的眼神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看死人般的漠然。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男人问，“天道债，只能由天道收。凡人借贷，必须抵押灵魂碎片。这是规矩。”
“规矩是人定的，但天道是活的。”顾长庚从怀里掏出一块破碎的玉简，上面刻着复杂的频率波形图，“昨晚晨钟少了一响。大长老私改钟律，导致天道账本出现了一个微小的逻辑漏洞。这个漏洞，价值连城。”
男人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当然知道那个漏洞。
执法堂一直在寻找填补这个漏洞的方法，因为如果不修补，整个外门的灵力体系都会崩塌。
“你想用这个漏洞换三斤灵石？”男人冷笑一声，“你疯了。这个漏洞足以让执法堂把你抽魂炼魄。”
“不。”顾长庚纠正道，“我想用这个漏洞，换取九幽阁的‘临时信用额度’。只要我能证明这个漏洞可以被量化、被利用，九幽阁就会借给我钱。因为你们想赚更多的钱，而不是想听天道审判。”
这是一次豪赌。
赌的是九幽阁对利润的贪婪，胜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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