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门广场的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令人作呕的铁锈味。
不是血，是天道法则被强行撕裂后留下的余韵。
顾长庚站在广场中央，左臂那团黑印已经爬过了手肘，正像一条冰冷的毒蛇，顺着经脉向心脏蜿蜒。每跳动一下，指尖就透明一分。
他必须在这半小时内，把那个“漏洞”变成钱。
或者说，变成命。
三斤灵石。九幽阁的VIP令牌。还有那条该死的半小时倒计时。
顾长庚抬起那只几乎看不见的左手，指尖在虚空中快速划动。他在构建一个模型，一个基于晨钟缺失频率的数学模型。
在这个世界，万物皆可量化。钟声的频率，就是天道的代码。
少了一响。
这一响的缺失，就是一个BUG。
只要找到这个BUG的入口，就能绕过执法堂的监控，从系统的底层逻辑中“抠”出一点存在证明。
这就是他的活路。
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原本明亮的阳光变得黯淡无光，仿佛有人拿一块脏抹布擦掉了世界的亮度。
这是“存在感流失”的前兆。
顾长庚咬紧牙关，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他的心跳越来越快，咚、咚、咚。
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左臂黑印的一次剧烈收缩。
那是“晨钟残响契约”在催债。
第一章时，它只是胸口的一道印记；第二章蔓延至手臂；第三章侵入经脉；现在，第四章，它覆盖了心脏。
心跳与钟声同步错位。
如果钟声再响一次，而他的心脏无法跟上那缺失的节奏，他就会被抹除。
就像老槐那样。
“对不起。”
老槐死前的那句话，突然在顾长庚脑海中炸开。
那不是醉话。
那是一个守钟人，在被迫撞歪钟舌时，对天道最后的忏悔。
顾长庚眼神一冷。
老槐是被胁迫的。
而胁迫他的人，就在大长老身边。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手里有证据。
不，不是证据。
是支付凭证。
顾长庚的手指终于停在了一个特定的坐标上。
他猛地掐诀，一道微弱的蓝光从指尖射出，击中了空气中某处看不见的节点。
嗡——
一声极轻的颤鸣响起。
广场上的禁制波动了一下。
顾长庚成功了。
他利用晨钟缺失的那一秒频率，卡住了执法堂布下的感知网。
在这一秒的间隙里，他是隐形的。
他可以从容地走到广场边缘，取出早已准备好的灵石，完成这笔交易。
然后，他就能活下去。
哪怕只是暂时的。
然而，就在他准备迈步的瞬间，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那股寒意冰冷、刺骨，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像是有一双无形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
顾长庚的动作僵住了。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广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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