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空气黏稠得令人窒息。
祠堂偏厢内,檀香燃尽后的余味混着潮湿的霉气,沉沉地压在每个人的肺叶里。
谭氏站在供桌前,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只青瓷盏的边缘。
那道缺口粗糙、锋利,像是一道未愈合的伤口,刺破了她维持多年的温婉假象。
岑老爷坐在太师椅上,崭新的靛蓝绸缎长袍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他手里捏着一块湿帕子,眉头紧锁,眼神游移不定,不敢与谭氏对视。
“夫君。”
谭氏的声音很轻,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
“祭祖在即,这缺口的盏,如何能上供?”
岑老爷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发干:“夫人说笑了,不过是意外磕碰……”
“意外?”
谭氏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她缓缓抬起手,将青瓷盏举到烛光下。
釉面下的裂纹清晰可见,那不仅仅是一道缺口,更是一个陷阱。
“昨夜夫君许诺新器供奉,今晨却见旧盏残缺。”
“若说是意外,为何偏偏是这只最常用的茶盏?”
她的目光如钉子般扎在岑老爷脸上。
每一个字都像冰碴,砸在岑老爷的心头。
岑老爷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试图站起来,却被谭氏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夫人,此事休要再提。”
他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虚张声势的威严。
“今日是大祭,莫要坏了族人的兴致。”
谭氏没有理会他的威胁,而是转身看向角落里的二房姨娘。
二房姨娘缩在阴影里,脸色苍白,双手紧紧绞着手帕。
她知道,自己夹在中间,已经无路可退。
“大房叔父。”
谭氏突然开口,声音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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