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如注,敲打在祠堂青瓦上,发出沉闷而连绵的声响。
沈清秋推开沉重的木门,一股陈年的霉味混合着檀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并未点灯,借着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目光扫过那一排排积灰的木架。
指尖划过那些泛黄的纸卷,粗糙的触感顺着神经末梢蔓延至心底。
这是沈家的根基,也是她今日必须守住的底线。
陪嫁田产共计七十二处,账册上写得清清楚楚。
可当她的视线落在最底层的那只樟木箱时,呼吸微微一滞。
箱盖上的铜锁早已锈蚀,轻轻一撬便开了。
里面整齐码放着当年的地契副本,纸张因受潮而微微卷边。
她一页页数过去,手指在最后一摞前停住。
七十二,七十一,七十……
少了一页。
署名林婉儿的那一页,不见了。
现场没有打斗的痕迹,也没有外人闯入的脚印。
只有雨声,和那空荡荡的纸箱,像是在无声地嘲笑她的疏忽。
沈清秋垂下眼帘,伸手整理了一下袖口,动作慢条斯理,仿佛在擦拭并不存在的灰尘。
“看来,有人比我更着急。”
她低声自语,语调平稳,却透着一股寒意。
若是明日祭祖大典上,这缺失的一页被拿出来质问,她作为主母的权威将荡然无存。
二房林婉儿若借此发难,声称自己名下的田产权属不明,整个沈家都会陷入混乱。
而这混乱的背后,恐怕不只是简单的争产。
沈清秋转身走出库房,脚步在湿滑的石板上显得格外清晰。
正厅内灯火通明,却乱作一团。
丫鬟们端着水盆匆匆跑过,脸上满是惊慌。
林婉儿躺在榻上,面色苍白如纸,胸口剧烈起伏,仿佛随时都会断气。
见她进来,林婉儿艰难地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手里那枚温润的玉簪被她捏得指节发白。
“姐姐……”
声音柔弱,却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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