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院厢房的窗棂紧闭,将深秋的湿冷隔绝在外。
屋内只点了一盏如豆的油灯,昏黄的光晕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像极了此刻沈清秋心底翻涌却不得不压制的暗流。
她坐在太师椅上,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那枚温润的玉簪。
簪头的蝴蝶翅膀边缘,那道极细的划痕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就在半个时辰前,这道划痕与管家账本夹层里的残片、甚至那页被投入火盆的半页田契背面,有着惊人的重合。
这不是巧合。
这是一条线,串起了所有谎言的珠子。
沈清秋深吸一口气,语调平稳却带着寒意:“小翠。”
贴身丫鬟小翠闻声从屏风后走出,脸色苍白如纸,眼底布满红血丝。
这几日府中流言四起,说二房林婉儿在祠堂发了疯,又有人说正妻沈清秋手段毒辣,逼死了人。
人心惶惶之下,连下人们看她的眼神都多了几分畏惧与疏离。
“夫人,您唤奴婢?”小翠的声音有些发颤,双手紧紧绞着帕子。
沈清秋没有立刻回答。
她先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左手的袖口,确保褶皱平整,才抬眼看向小翠。
“你去查过林婉儿的院子了吗?”
小翠身子一僵,低头道:“回夫人,奴婢去了。只是……只是二房姑娘闭门不出,谁也不见。”
“闭门不出?”沈清秋冷笑一声,反问,“还是说,有人不许你靠近?”
小翠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夫人明鉴,奴婢真的什么都没查到!”
沈清秋盯着她的眼睛,目光如刀。
她知道小翠在撒谎。
作为陪嫁丫鬟,小翠是她在府中最信任的人之一。
若非如此,她也不会让小翠去试探林婉儿的虚实。
但此刻,她不能逼得太紧。
明日便是宗族祭祖大典,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成为对手攻击的把柄。
她需要证据,而不是逼供。
“既然没查到,那就歇着吧。”沈清秋挥了挥手,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小翠如蒙大赦,连忙退下。
然而,就在她转身即将跨过门槛的那一刻,异变突生。
小翠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整个人瘫软在地,四肢剧烈抽搐起来。
“鬼!有鬼!夫人救命!”
她口吐白沫,双眼翻白,指甲深深嵌入青砖地面,留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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