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如织,将江南的夜色浸得透湿。
沈清秋屏住呼吸,指尖抵着祠堂厚重的木门,缓缓推开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门轴发出极轻的“吱呀”声,在死寂的夜里却如惊雷般刺耳。她迅速闪身而入,反手掩上门,将那一室阴冷的湿气与远处巡夜婆子拖沓的脚步声隔绝在外。
祠堂内并未点灯,只有神龛前长明灯那豆大的火苗,在穿堂风中剧烈摇曳,投下张牙舞爪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陈年檀香与霉味混合的气息,压抑得让人窒息。
沈清秋拢了拢袖口,动作缓慢而谨慎。这是她的习惯,每当局势危急或需要强作镇定时,她便会整理衣袖,仿佛这样就能理顺乱成一团的思绪。今夜,她的手指冰凉,触碰到粗糙的袖料时,才勉强找回一丝实感。
明日便是宗族祭祖大典。若此时无法理清陪嫁田产的权属漏洞,她的主母地位将被彻底动摇。
她目光如炬,扫过那些肃穆的牌位,最终落在正中央的神龛之上。
根据之前从残账中推断出的线索,那页缺失的田契,并不在林婉儿手中,也不在赵福那里。它本该夹在正妻的嫁妆匣底层,作为一份“空白衬纸”存在——那是娘家为了掩盖非法交易而特意留下的缓冲物。然而,当她在嫁妆匣中发现那张空白衬纸时,便意识到这页田契已被人提前抽走,并替换成了别的东西。
哪里?
沈清秋的视线定格在神龛底座之下。
婆婆生前最爱在此处焚香祈福,每逢初一十五,必亲自擦拭神龛底座。若有人想藏匿或调换什么,这里是最隐蔽,也最合乎礼数的地方。
她蹲下身,膝盖触及冰冷的青砖,寒意顺着腿骨向上攀爬。沈清秋没有立刻伸手,而是先观察四周。神龛底座由整块紫檀木制成,边缘雕有云纹,看似严丝合缝,实则暗藏玄机。
她伸出手指,沿着云纹的凹槽细细摸索。指尖传来木头的温润质感,但在第三道云纹的末端,触感突然变得滞涩。
那里有一道细微的划痕。
沈清秋瞳孔微缩。这道划痕极新,显然是近期才被利器撬动过。
她深吸一口气,指甲扣入那道缝隙,用力一挑。
随着一声轻微的“咔哒”声,一块薄如蝉翼的木板被弹开。里面并没有预想中的金银细软,只有一卷用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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