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锣声早已停歇,叶府偏院的空气却比公堂之上更为凝滞。
陆婉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那枚冰冷的玉扳指——那是从叶清舟身上搜出的物证之一,如今成了她手中唯一的筹码。
门外是纳妾大典的喧嚣,喜乐声隔着厚重的门板传进来,闷如擂鼓,一下下敲在人心头。
赵嬷嬷站在阴影里,手里那枚苏柔的信物玉佩,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油光。
“太太,”赵嬷嬷的声音尖利,像是砂纸磨过桌面,“您赢了公堂,可这宅子里的规矩,还没乱呢。”
陆婉抬起眼,目光平静如水:“赵嬷嬷有话直说。若是来讨赏,叶家私库已封,你拿什么赏?”
赵嬷嬷冷笑一声,并不恼怒,反而向前迈了一步,腰间的银铃发出细碎的声响。
“奴婢不是来讨赏的,是来给太太指条明路的。”
她将手中的玉佩轻轻放在案几上,与那张残破的《陆氏江南水田契》并排放在一起。
那张田契,第47页缺失,边缘焦黑,像是被火舌舔舐过。
它曾是一张价值连城的产证,后来成了叶清舟贪污的铁证,此刻,它只是一张废纸。
但它的缺席,却像一块巨石,压在所有知情人的心头。
“苏姑娘怀孕了。”赵嬷嬷一字一顿地说道。
陆婉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常态。
“怀孕?”她的语气中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听到的只是今日天气不错,“叶清舟纳妾,本就是为求子嗣。这是好事。”
“好?”赵嬷嬷嗤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苏柔怀的不是叶家的种,是外头的奸夫。”
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投入死水,激起千层浪。
陆婉抬眸,直视赵嬷嬷的眼睛:“证据呢?”
赵嬷嬷没有回答,而是从袖中掏出一只染血的香囊,轻轻推至陆婉面前。
香囊上的丝线已经磨损,渗出的血迹呈暗红色,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铁锈味。
“这是苏柔昨夜偷偷塞给奴婢的。”赵嬷嬷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她说,若太太想保全颜面,便需将此物交给县令,或是……直接处置了她。”
陆婉盯着那只香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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