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敲过三响,县衙大堂外的青石板还泛着昨夜的湿意。
陆婉一身素白孝服——那是叶家为了遮掩丑闻,匆匆给她换上的“待罪”之衣,袖口绣着极淡的云纹,衬得她脸色愈发苍白如纸。
她没有带任何陪嫁器物,只手里攥着一卷泛黄的账册副本。
那副本轻薄,却重若千钧。
大堂内,檀香混着汗味,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县令高坐明镜高悬匾额之下,眉头紧锁,手中把玩着一枚玉镇纸,目光在陆婉与对面站立的叶父之间游移。
叶清舟被押在一旁,枷锁沉重,脖颈处勒出紫红的血痕,昔日温和的笑意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一双布满血丝、怨毒的眼睛死死盯着陆婉。
“陆氏,你指控夫君私吞嫁妆、贪污公款,可有实证?”
县令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公堂特有的威严,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
陆婉垂眸,并未看那高高在上的县令,而是将手中的账册轻轻放在案几上。
纸张摩擦木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堂里清晰可闻。
“大人,证据不在纸上,而在人心。”
陆婉抬起头,语气平静克制,字字如钉:
“《陆氏江南水田契》第47页,虽已化为灰烬,但其背后的账目,陆某早已备份。”
她指尖点在那卷薄薄的纸册上:
“这一页田契,第一章不在案上;第二章出现在叶清舟袖中;第三章在祠堂供桌下被翻出但内容被毁;第四章化作叶清舟手中的把柄;第五章成为陆婉反击的筹码;第六章彻底化为灰烬。”
陆婉顿了顿,目光扫过叶清舟惨白的脸:
“如今,它完成了从‘财产’到‘罪证’再到‘死局’的转变。而这份副本,便是它留下的最后一口气。”
叶父猛地向前一步,拐杖重重顿地:
“荒谬!此乃家务事,何劳官府介入!”
他转向县令,脸上堆起卑微而圆滑的笑:
“大人,小儿糊涂,冲撞了正妻,叶某愿加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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