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在老宅厚重的玻璃窗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地下室入口处的空气潮湿而阴冷，带着一股陈年灰尘和霉味混合的气息。
汪曼站在楼梯口，指尖轻轻摩挲着手包里那张硬挺的纸张边缘。
那是昨晚踢进地毯深处、又被她悄悄捡回来的录音笔外壳。
此刻，它正贴着她的大腿内侧，像一块冰，又像一团火。
常远森就站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
深灰色西装剪裁考究，那枚翡翠扳指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绿的光。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汪曼的背影，眼神里没有了书房里的暴戾，反而透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慵懒。
「汪小姐，」常远森的声音温和儒雅，却字字如刀，「你父亲生前有个习惯。」
「他在处理宏达集团那些见不得光的账目时，喜欢把原始凭证藏在只有他自己知道的保险柜里。」
汪曼没有回头。
她的肩膀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压抑着即将爆发的杀意。
「我知道，」汪曼语调平稳，用短句回答，「《公司法》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公司会计账簿。」
「但常先生似乎更关心那份……缺失页的下落？」
常远森轻笑一声。
笑声在空旷的地下室走廊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对，缺失页。」
他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如果我没猜错，汪小姐刚才在书房跪下的时候，并不是为了求饶。」
「而是为了让我相信，你已经彻底崩溃了。」
汪曼终于转过身。
她的眼神冷静克制，从不躲闪。
「常先生多虑了，」她反问，「一个失去父亲、被家族抛弃的女人，除了崩溃，还能有什么选择？」
常远森盯着她的眼睛。
他在寻找慌乱，寻找乞怜。
但他只看到了一片死寂的平静。
这种平静让他感到一丝不安，就像暴风雨来临前，海面诡异的宁静。
但他很快压下了这种感觉。
胜利者的傲慢让他忽略了这个细节。
他认为汪曼已经失去了所有筹码。
那张缺失页在他手里，认罪书在她身上。
宏达集团的控制权，即将易主。
「既然汪小姐这么聪明，」常远森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在指尖转动，「那就帮你回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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