肺部像被塞进了一把烧红的铁砂。
顾行舟靠在潮湿的通风井壁上，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金属摩擦般的剧痛。视网膜投影上，那行刺眼的红色数字正在疯狂跳动：【剩余氧气：12%】。
换算成时间，不到六小时。
但他没有时间去计算窒息的具体时刻。他的手指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低氧导致的神经痉挛。他死死攥着那枚从服务器机柜里拔出来的存储芯片，指尖用力到泛白。
这是唯一的证据。也是他的催命符。
“顾技术员，你的心跳频率超过了每分钟一百二十次。”
谢正严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直接钻进颅骨，温和，礼貌，却带着令人作呕的优越感，“根据《配给局紧急状态管理条例》第七条，心率异常者将被判定为‘资源浪费型个体’。建议你立即停止无意义的移动，配合断供程序。”
顾行舟没有回答。
他抬起头，看向巷道尽头。那里是B区的主干道，也是通往地表黑市的唯一出口。但此刻，几辆黑色的配给局悬浮车已经封锁了路口。红色的警示灯在黑暗中旋转，像是一只只充血的眼睛。
谢正严不仅切断了网络，还派了人。
【警告：外部连接已断开。】
【警告：定位信号已暴露。】
顾行舟冷笑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沫。他迅速将芯片插入胸口的便携终端，启动加密上传协议。进度条卡在99%，怎么也不动。
“你在试图向外界发送数据？”谢正严轻笑了一声，“这里的屏蔽层是军用级的。你传不出去任何东西，除非……”
“除非什么？”顾行舟打断他，声音沙哑得像生锈的齿轮。
“除非你交出芯片，并签署自愿放弃公民权的声明。”谢正严的语气依旧平稳，“我可以保证，你的死会显得像是因为‘管理不善’导致的意外缺氧。这比作为通缉犯被公开处决要体面得多。”
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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