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氧气配额:-15 升】
【预计窒息时间:00:18:42】
肺叶像被塞进了两把生锈的锉刀,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撕裂般的剧痛。顾行舟靠在废弃通风井冰冷的铁壁上,手指死死扣住掌心的微型芯片。指尖传来的凉意与胸腔内燃烧的灼热形成残酷的对比。
他必须在这里找到陈婆婆留下的物理节点。那是唯一能绕过配给局云端监控、直接读取原始日志的地方。
根据陈婆婆失踪前塞给他的那张泛黄图纸,这个节点位于通风井最底层的检修夹层。那里没有信号,没有光,只有堆积如山的废弃过滤网和渗水的管道。
顾行舟低头看了一眼终端。红色的数字在黑暗中跳动,像是在嘲笑他的无力。
-15 升。
这意味着他已经透支了未来的生命。如果现在断供,肺部植入物会强制锁死气道,他在三分钟内就会变成一具清醒的尸体。
他深吸一口气,尽管空气稀薄得如同谎言。他调整了一下呼吸频率,试图降低耗氧量。这是他在配给局工作十年养成的习惯——用数据控制生理反应。
“冷静。计算路径。”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他沿着狭窄的检修梯向下攀爬。每下一级,周围的温度就下降一度,湿度增加一分。潮湿的金属味钻进鼻腔,混合着霉烂的气息,让人作呕。
爬到第三层平台时,一阵细微的电流声引起了他的警觉。
顾行舟立刻停下脚步,身体紧贴墙壁阴影。他眯起眼睛,看向前方。
那里布满了红外线感应器。细不可见的光束交织成一张网,横跨在通道中央。这是谢正严的手笔。他在测试新算法的极限,同时也清理那些可能泄露漏洞的边缘人员。这些陷阱,就是清理工具。
只要触发任何一个光束,警报就会瞬间传回配给局中心。谢正严会在十秒内锁定他的位置,然后切断他的所有氧气供应。
顾行舟从口袋里掏出一枚自制的干扰器。这是他用旧时代的电子元件拼凑出来的,效果不稳定,但足以制造短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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