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误:身份标识无效。拒绝通行。】
冰冷的电子音像一把生锈的锯子,锯开了顾行舟耳膜里的寂静。
他站在公寓门口,手里那罐五十升工业氧沉重得像块墓碑。肺部植入物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那是缺氧警报在尖叫。剩余氧气配额显示为负十二升,倒计时归零的瞬间,就是他的死期。
顾行舟没有回头。阿鬼的戏谑和谢正严的冷酷在他脑海里重叠,最终化作一个清晰的坐标——通风井。
但他不能直接去。那里的监控探头虽然老旧,却连着配给局的主网。一旦进入阴影区,谢正严那双扫描仪般的眼睛就能锁定他。
他需要时间。哪怕只有十分钟。
顾行舟转身推开公寓门,反手锁死。屋内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混合着管道泄漏的臭氧气息。这是地下三层特有的味道,像是腐烂的金属在呼吸。
他走到桌前,将那罐气罐放在角落,从怀里掏出一根改装过的数据线。线头闪烁着微弱的蓝光,这是他作为前配给局技术员留下的最后遗产。
【当前氧气配额:-12 升】
【预计窒息时间:00:26:45】
数字跳动了一下,变成四十四秒。
顾行舟将数据线插入墙角的维护接口。屏幕亮起,幽绿的光映在他紫绀的嘴唇上。他没有看时间,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代码如流水般泻出。
他在入侵社区局域网。
不是为了逃跑,而是为了找路。他要追踪氧气流向的数据异常点,找到那个吞噬了陈婆婆,此刻正在吞噬他自己的黑洞。
屏幕上的数据流开始重组。顾行舟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些跳动的字节,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
“找到了。”他低声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在一堆看似正常的日常消耗数据背后,隐藏着一串被加密的代码。它像一条毒蛇,盘踞在底层居民的配额扣除记录中,悄无声息地抽取着每一滴氧气。
这就是所谓的“系统误差”。
顾行舟的手指悬在回车键上,只要按下,他就能看清这条资金链的终点。但就在这时,屋内的灯光突然剧烈闪烁起来。
嗡——
电流声刺耳地响起,墙壁上的配给单据被震得哗哗作响。顾行舟的心猛地一沉。
谢正严启动了反追踪程序。
整个社区的灯光开始频闪,像是在进行某种残酷的摩斯密码通讯。每一次闪烁,都意味着定位精度在提高。谢正严在试图通过电压波动来锁定他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