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麦里传来冰冷的机械音：“您的今日配额已扣除50%。剩余时间：00:28:41。”
紧接着，肺部一阵剧烈的紧缩。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气管，将最后一点稀薄的空气挤压殆尽。
顾行舟靠在潮湿的墙面上，指尖发白。视野边缘的黑斑开始扩散，像墨汁滴入清水，迅速侵蚀着他仅存的理智。
他必须动起来。静止意味着死亡。
他踉跄着走进地下三层废弃地铁站改造的黑市。这里终年不见阳光，空气中弥漫着铁锈、霉味和劣质合成氧气的刺鼻气息。头顶的LED灯管滋滋作响，忽明忽暗，将人影拉得扭曲变形。
黑市的入口是一扇厚重的防爆门，门口站着几个面色青紫的交易者。他们的嘴唇因为长期缺氧而呈现出病态的紫绀，呼吸沉重得像破风箱。
顾行舟深吸一口气，试图缓解肺部的灼烧感，但吸入的每一口空气都带着硫磺的味道。
“站住。”
一个油滑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阿鬼坐在一张折叠桌后，手里把玩着一枚打火机。火苗跳跃，映照出他警惕的眼神。他是这片区域的黑市中介，也是谢正严安插在这里的眼线。
顾行舟没有停步，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我要临时氧气。五十升。现在。”
阿鬼嗤笑一声，合上打火机：“顾技术员？配给局的‘坏账’？你的账户现在是红色的，系统显示你涉嫌非法篡改底层数据。想从我这里买气，规矩你懂。”
顾行舟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知道阿鬼在等什么。
“我有筹码。”顾行舟声音沙哑，金属质感中透着一丝颤抖，“陈婆婆的死因。配给局切断了物理供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