肺部的灼烧感像生锈的锯条,在气管壁上反复拉扯。
顾行舟靠在304室冰冷的金属门板上,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细微的嘶鸣。手腕上的投影屏再次闪烁,红色的数字从“ERROR”跳转为刺眼的倒计时:00:47:12。
四十七分钟。
这是他的氧气配额被彻底切断前,体内残存量还能维持基本意识的极限。如果不立刻找到替代方案,或者找回被篡改的数据,他将在这一小时内变成一具僵硬的尸体。
他抬起手,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轻轻叩响了门板。
“陈婆婆?”
声音沙哑,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没有回应。
走廊里的空气浑浊不堪,弥漫着陈年霉菌和臭氧混合的味道。头顶那盏接触不良的应急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忽明忽暗的光线将他的影子拉得扭曲变形。
顾行舟没有放弃。他知道谢正严那双扫描仪般的眼睛此刻正盯着公共监控屏幕,但他必须赌一把。赌那个看似毫无关联的老人,手里握着解开死局的钥匙。
他再次敲门,这次力度稍大,指关节敲击在铁皮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陈婆婆,是我。顾行舟。”
门内依旧死寂。
只有极轻微的、类似风箱破损般的喘息声,透过门缝渗了出来。那声音断断续续,沉重而痛苦,完全不像是一个拥有巨额氧气盈余的人该有的状态。
顾行舟眉头紧锁。如果账户里的1500升氧气是真实的,她应该生活在恒温、富氧的完美环境中。但这种痛苦的喘息,意味着她的肺部同样在遭受缺氧或毒气的侵蚀。
矛盾。数据与现实的剧烈矛盾。
他凑近猫眼,眯起一只眼睛向内窥视。
视野昏暗,只能看到一双浑浊的眼睛,布满血丝,正死死地盯着门口。那双眼睛里没有对巨额配额的喜悦,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恐惧和警惕。
“谁?”
门内的声音苍老而虚弱,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砂砾。
“我是邻居。我……我想问问关于配给系统的事。”顾行舟尽量让语气平稳,尽管他的心脏正在胸腔里疯狂撞击肋骨,“刚才我看到您的账户有异常变动。谢正严可能注意到了,我需要确认这是否安全。”
这是一句谎言,也是一句试探。
他在赌陈婆婆对谢正严的忌惮,赌她对系统漏洞的本能反应。
门内沉默了整整十秒。
那十秒钟里,顾行舟听到了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以及肺部逐渐收紧的窒息感。剩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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