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罩内的氧气余额显示为：-0:01:32。
红色的数字在黑暗中跳动，像是一颗即将爆裂的心脏。
崔默的肺部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灼烧感。
那是肺泡在缺氧环境下疯狂收缩的信号。
他靠在冰冷的金属控制台前，手指死死扣住边缘，指节泛白。
刚才那一秒的犹豫，让他付出了代价。
系统没有因为他的“贡献”而奖励氧气。
相反，作为新晋管理者的入职测试，消耗的是他的个人储备。
负值。
这意味着他已经处于死亡倒计时中。
如果不立刻找到替代呼吸源，三分钟后，他就会像关强一样，变成一具干尸。
但此刻，比窒息更让他恐惧的，是那股味道。
薄荷味。
清冽，冰冷，带着一种诡异的洁净感。
它不像是在空气中飘浮，而是直接钻进他的鼻腔，甚至渗入了他的血液。
来源不明。
通风管道里只有浑浊的废气和霉味。
墙壁里没有气味通道。
唯一的可能，就是那个被他远程开启的气压阀。
隔壁空屋，原赵主管的备用监控点。
崔默深吸一口气——尽管这口气充满了痛苦。
他必须查明真相。
如果那气味里有解药，或者至少是线索，他就还有一线生机。
他颤抖着抬起手，在控制台上输入了一串指令。
【权限确认：管理员级】
【目标：C区704室气压阀】
【操作：强制开启】
屏幕闪烁了一下。
绿色的进度条缓慢爬升。
一秒。
两秒。
三秒。
随着“咔哒”一声轻响，隔壁房间的气压阀被彻底打开。
崔默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预想中的风声并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细微的、像是气泡破裂的声音。
紧接着，一股白色的雾气从隔壁的门缝下渗透进来。
不，不是渗透。
是直接通过地板下的连通管道涌过来的。
崔默猛地看向地面。
那些黑色的液体，那些关强死后留下的污秽，正在顺着地板缝隙流动。
它们汇聚成一条细流，流向公寓中央的通风井入口。
而那股薄荷味，正随着这股气流，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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