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部佩戴的氧气计量器发出刺耳的低电量蜂鸣。
屏幕上的数字突然跳减了20%。
剩余氧气:3%。
傅生跪在湿滑的地面上,肺部像被塞进了一把烧红的碎玻璃。每一次呼吸都是凌迟。他盯着那具穿着白色实验服的尸体,面部焦黑,无法辨认五官,但那件制服的领口处,绣着一个熟悉的徽记——那是配给局高层专用的标识。
“霍权。”傅生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声音嘶哑,带着血沫味。
他伸出手,指尖颤抖着触碰尸体旁散落的一叠纸张。不是电子数据,而是泛黄的纸质日记。在这个全数字化管理的时代,纸意味着原始,也意味着不可篡改的证据。
霍权需要清理一批即将过期的老员工。今天是他执行清理的最后期限。傅生是目标之一。但这具尸体……如果父亲还活着,或者至少死得更有尊严些?
傅生翻开第一页。字迹潦草,力透纸背。
*“配额不是生存资源,是筛选器。他们在剔除‘低价值人口’。霍权只是执行者,真正的刀柄在上面。”*
傅生的视线开始模糊。缺氧让他的意识像断了线的风筝。他必须读完。必须在窒息前找到逃离的路径。
翻到中间,一张夹层照片滑落出来。
照片上,年轻时的霍权与一位戴着面具的上层官员握手。那个面具上的徽记,竟然与傅生胸口佩戴的氧气计量器品牌完全一致。
原来如此。
霍权并非唯一的反派。上层贵族通过这种机制淘汰异己,而父亲是因为拒绝参与这项屠杀而被灭口。傅生只是被选中的下一个“观察对象”。所谓的“清理”,不过是系统正常的代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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