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部佩戴的氧气计量器发出刺耳的低电量蜂鸣。
屏幕上的数字突然跳减了20%。
剩余氧气：18%。
傅生靠在冰冷的金属管道壁上，肺部的灼烧感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
霍权没有给他任何解释的机会。
就在三分钟前，配给局的广播里冷冷地念出了他的名字。
“傅生，编号794。因违反《氧气管理条例》第3条，即刻起剥夺所有额外配额。”
清理老员工。
今天是最后期限。
傅生低头看了一眼手中那张泛黄的旧票证。
荧光已经熄灭，但那个坐标依然刻在他的视网膜上。
地底反应堆核心。
那里是这座垂直城市的根基，也是所有氧气来源的真正产地。
他必须去。
哪怕肺部正在痉挛，哪怕视野边缘开始发黑。
傅生咬紧牙关，双手抓住生锈的铁梯，向上攀爬。
每一步都像是在与死神赛跑。
酸雨顺着通风井的外壁滴落，混合着铁锈和霉菌的味道，渗入他的鼻腔。
这里的空气浑浊不堪，含氧量低得可怜。
对于正常人来说，这只是轻微的胸闷。
但对于已经被冻结配额的傅生来说，每一口呼吸都是奢侈。
他抬头望去，上方是一片漆黑的虚空。
只有偶尔闪过的火花，照亮了管道深处那些扭曲的金属支架。
那是城市排污系统的末端，也是通往地底的捷径。
傅生从口袋里掏出电子板，快速输入了一串代码。
这是阿满给他的备用通道，虽然风险极高，但能暂时屏蔽监控探头的扫描。
屏幕闪烁了一下，显示“连接成功”。
但他没有时间庆祝。
计量器的蜂鸣声变得更加急促。
剩余氧气：15%。
警告：心率过速。
傅生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腔里的剧痛。
他用数据回应情绪。
心率120，血压升高，血氧饱和度下降至85%。
这就是代价。
一旦跨过这道界限，他就永远失去了回归正常社会的可能。
他是猎物。
清道夫们正在搜寻这里。
上方的检修口传来了脚步声。
沉重，整齐，带着机械般的冷漠。
傅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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