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部佩戴的氧气计量器发出刺耳的低电量蜂鸣。
屏幕上的数字突然跳减了20%。
从40%直接跌至20%。
傅生的肺部像被塞进了一块烧红的炭,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般的痛楚。
他靠在电梯壁上,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工装。
走廊尽头,霍权依旧站在那里。
那身整洁的制服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手里那块电子板屏幕亮起,幽蓝的光映照着他毫无波澜的脸。
“你的配额被冻结了。”
霍权抬起眼皮,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宣读一份天气预报。
“根据《城市空气管理法》第73条,涉嫌窃取公共资源的个体,其氧气供应将立即中止,直至调查结束。”
傅生没有说话。
他的手指紧紧攥着口袋里的数据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在计算。
剩余氧气:18分钟。
距离最近的安全屋还有三百米。
中间隔着三道安检门,以及霍权身后的整个上层区防御系统。
“为什么?”
傅生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像是砂纸摩擦过生锈的铁管。
霍权笑了。
那笑容很浅,嘴角微微上扬,却没有任何温度。
他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因为你太安静了,傅生先生。”
霍权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傅生那只颤抖的左手上。
“一个底层的配给员,不该有那么多疑问。更不该,在父亲死后,还留着那张旧票证。”
傅生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张票证。
那是父亲留给他的唯一遗物,也是他潜入这里的理由。
霍权知道这张票证的存在。
这意味着,父亲的死,从一开始就在霍权的监控之下。
“把东西交出来。”
霍权伸出手,掌心向上,姿态优雅却充满压迫感,“我可以给你保留最后的尊严。或者,你可以选择成为‘漏气者’。”
傅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那里的计量器已经开始闪烁红光。
缺氧带来的眩晕感如潮水般涌来,视野边缘开始出现黑色的斑点。
但他不能停。
一旦交出数据盘,他就彻底失去了翻盘的机会。
更重要的是,他要找出那个隐藏在系统背后的真正主人。
霍权只是执行者。
真正的操盘手,一定藏在那些看似完美的规则漏洞里。
傅生深吸一口气,尽管这口气吸入肺中只有微弱的凉意。
他猛地转身,冲向走廊右侧的通风管道检修口。
那里有一条废弃的维护通道,直通下层区的排污网络。
“拦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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