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部佩戴的氧气计量器发出刺耳的低电量蜂鸣。
屏幕上的数字突然跳减了20%。
剩余时间:1小时58分。
傅生靠在垂直通勤电梯冰冷的金属壁上,左手死死按住腹部的伤口。那里没有芯片,只有一道狰狞的血痂和正在渗出的组织液。
“幽灵”不需要呼吸证明。
但他需要活过这层楼的上升过程。
电梯厢内灯光惨白,空气循环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这是通往上层区的唯一通道,也是霍权清洗名单上的必经之路。
傅生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
那只手正握着一个简陋的金属罐——黑市票证贩子阿满用三张高纯度氧气券换来的便携式循环装置。
装置外壳布满划痕,连接着两根细如发丝的导管。一根插入鼻腔,另一根接入他胸口 makeshift 的过滤膜。
这不是正常的呼吸。
这是作弊。
“滴。”
前方安检闸机亮起红灯。
两名身穿黑色制服的清道夫站在闸机两侧,手中的电子板闪烁着幽蓝的光。他们面前是一台高灵敏度的呼气分析仪,透明的收集罩像是一只等待猎物的玻璃眼。
傅生调整了一下呼吸节奏。
肺部的灼烧感再次袭来,比刚才更猛烈。那是缺氧带来的本能抗议,身体在尖叫着索取更多的氧气,而那个廉价的循环装置只能提供维持最低代谢率的稀薄气体。
他必须通过。
为了通过,他必须做一件事。
傅生从贴身口袋里摸出一支没有任何标签的玻璃安瓿瓶。
林医生留下的违禁药物。
瓶身冰凉,里面装着淡蓝色的液体。说明书上写着:抑制肺部对低氧环境的应激反应,副作用包括幻觉、心律失常及不可逆的神经损伤。
傅生看着那抹蓝色。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注射它,他能骗过分析仪,能在接下来的两小时内保持清醒,但代价是失去一部分自我。
“下一个。”
清道夫的声音冷漠如铁。
傅生深吸一口气,指甲掐进掌心,用力捏碎安瓿瓶。他将残留的药液吸入肺中。
瞬间,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炸开。
世界安静了一秒。
然后,嘈杂声如潮水般涌来。
傅生走向安检口。
他的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却呈现出诡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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