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部佩戴的氧气计量器发出刺耳的低电量蜂鸣,屏幕上的数字突然跳减了20%。
傅生靠在反应堆核心室冰冷的金属墙壁上,指尖颤抖着划过胸口的屏幕。剩余氧气:14%。
不是故障。是远程切断。
霍权动手了。比预想中更快。
傅生没有惊慌,他的呼吸急促而浅短,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肺部灼烧感顺着气管蔓延至胸腔,但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却死死盯着控制台上一行即将执行完毕的代码。
“数据不会撒谎。”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就在十分钟前,他利用父亲留下的后门程序,绕过了配给局的防火墙。他没有试图关闭系统——那是不可能的。他做的是反向操作:将下层区积压百年的废气、硫化物和毒素,通过高压泵强行注入上层区的供氧管道。
这是一次自杀式的反击。也是唯一的破局点。
如果成功,上层贵族赖以生存的新鲜空气将被污染,他们的傲慢与特权将在窒息中暴露无遗。如果失败,他就是第一个被毒气淹没的罪人。
“傅生,你太天真了。”
广播里传来霍权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漠。那是他在控制室里,手里拿着电子板,一边记录配额扣减,一边下达处决令时的语气。
“你以为你在反抗?不,你只是在加速清理过程。你的氧气配额已被清零,你现在是一名‘漏气者’。根据《城市生存法》第7条,所有漏气者即刻剥夺公民身份,无需审判,就地清除。”
傅生冷笑一声。清零?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旧式机械表,指针指向凌晨两点。暴雨敲打着反应堆外壳,发出沉闷的轰鸣,像无数冤魂在拍打铁门。
他不需要氧气来证明清白。他需要的是混乱。
“霍主管,”傅生对着空气说道,尽管知道对方听不到,“你忘了看夹层照片吗?”
他想起昨晚在通风管里爬行的时候,脑海中闪过的那张泛黄的照片。年轻时的霍权,穿着笔挺的制服,站在一名戴着银色面具的上层官员身后。那个面具上的徽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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