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部佩戴的氧气计量器发出刺耳的低电量蜂鸣。
屏幕上的数字突然跳减了 20%。
从 40 分钟，瞬间跌至 32 分钟。
傅生趴在冰冷的金属通风管内，脊背紧贴着布满冷凝水珠的铁壁。酸雨敲击城市外壳的轰鸣声被隔绝在外，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呼吸声，以及肺部因缺氧而产生的灼烧感。
这不是故障。
这是霍权在远程执行“清理程序”。
每过一分钟，配给局都在通过中央 AI 削减他的生存资源。这种无声的绞杀，比枪口更让人绝望。
傅生咬紧牙关，手指用力攥着那张泛黄的旧票证。纸张边缘已经磨损，上面印着模糊的条形码和一行小字：*第 7 区·老员工福利配额·失效*。
林医生死前那句“别相信霍权”，像一根刺扎进脑海。
如果霍权只是贪财，没必要动用这种精密的窒息战术。除非，这张票证背后，藏着比金钱更致命的东西。
前方传来机械转动的声音。
那是大楼内部的气密阀门正在闭合。
傅生调整姿势，双手撑住管道两侧，身体像一条滑腻的鱼，向深处蠕动。这里是配给局大楼的废弃通风层，也是他唯一能接近核心服务器室的盲区。
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刺痛难忍。
但他不敢擦拭。任何多余的动作都会消耗氧气。
十分钟后，傅生停在一处检修口下方。
透过格栅，他能看见下方昏暗的走廊。两名清道夫正持枪巡逻，他们的战术靴踩在积水中，发出沉闷的回响。
而在走廊尽头，霍权站在控制台前。
他依然穿着那件整洁得发白的制服，手里拿着电子板，神情冷漠地注视着屏幕上代表傅生生命值的红色曲线。
「加速排放。」霍权的声音通过广播传遍整栋大楼，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微量神经毒气，浓度 0.5%，持续注入 C 区通风网。让他跑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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