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部佩戴的氧气计量器发出刺耳的低电量蜂鸣。
屏幕上的数字突然跳减了20%。
剩余氧气:18分钟。
傅生靠在湿滑的墙壁上,肺部像被塞进了一把烧红的碎玻璃。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灼烧感,喉咙里泛起铁锈味。他低头看了一眼左臂内侧的植入式终端,那里原本显示着“配给员-三级”的绿色标识,此刻正闪烁着刺眼的红光,旁边标注着一行小字:状态异常,配额冻结。
这不是故障。
这是清洗。
霍权动手了。比预想的更快。
傅生握紧了手中的电磁脉冲手枪,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枪身还在发烫,刚才在排水管道里爬行的摩擦让他的制服破损不堪,膝盖和手肘处渗出的血混合着污水,顺着小腿滴落。
必须找到林医生。
只有地下诊所的高压医用氧舱能暂时缓解这种急性缺氧。更重要的是,林医生掌握着黑市医疗数据的底层逻辑,或许能解释为什么他的配额会被精准地切断。
傅生站起身,双腿有些发软。他调整了一下呼吸节奏,试图将耗氧量控制在最低水平。沉默寡言是他的保护色,数据是他唯一的武器。
前方是第7区废弃地铁站改造的地下街区。酸雨敲打着上方的混凝土层,发出沉闷的鼓点声,像是某种倒计时。
傅生穿过一条狭窄的巷道,空气中弥漫着腐烂有机物和臭氧的味道。这里的霓虹灯管大多已经损坏,只剩下几盏频闪的红灯,照亮了地面上堆积的垃圾和阴影中窥视的眼睛。
目的地就在巷尾。
“老林诊所”的招牌歪斜地挂在门框上,灯泡忽明忽暗。
傅生走到门前,抬手敲了三下。短促,有力。
没有回应。
他再次敲门,这次加大力度。
门内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紧接着是金属碰撞的声音。傅生后退半步,手指扣在扳机护圈上,眼神冷冽地扫视四周。
门开了。
林医生那张总是带着温和疏离感的脸出现在门口。但此刻,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满是冷汗。他没有邀请傅生进去,而是迅速向两侧张望,确认街道上空无一人后,才压低声音说道:
「进来。快。」
傅生闪身进入诊所。狭小的空间里充斥着消毒水和陈旧血液混合的气味。墙上挂满了各种不知名的医疗器械,角落里堆着几个标有危险符号的铁箱。
林医生反手锁上门,拉上厚重的遮光帘,将外面的风雨声隔绝在外。
「你的配额被扣了多少?」林医生一边问,一边从柜子里翻找着什么。他的动作熟练却颤抖,显然处于极度紧张的状态。
「80%。」傅生简短地回答,声音沙哑,「剩两小时。如果不干预,我会窒息。」
林医生停下动作,转过头看着傅生。他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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