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部佩戴的氧气计量器发出刺耳的低电量蜂鸣。
屏幕上的数字突然跳减了20%。
剩余氧气：48分钟。
傅生靠在阴暗潮湿的后巷墙壁上，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肺部的灼烧感顺着气管蔓延，视野边缘开始泛起缺氧特有的黑斑。他没有时间喘息，手指颤抖着从贴身口袋摸出那张泛黄的纸质票证。
雨水混合着酸雾，打湿了票证边缘磨损的纤维。
「高纯度氧气·一级流通。」
那行模糊的小字在昏暗的路灯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傅生盯着它，脑海中闪过死去的同事临终前紧紧攥着塑料袋的画面。为什么是现在？为什么是他？
他必须找到阿满。
那个写着“今晚23:00”的纸条还在他另一只手的掌心，已经被汗水浸透。距离截止时间还有十二分钟。
傅生调整了一下兜帽，遮住苍白的脸色，拖着有些僵硬的步伐走向巷子深处。那里有一扇生锈的铁门，门上画着一个扭曲的氧气罐标志——黑市接头点。
铁门虚掩着。
傅生推开门，一股浓烈的霉味和廉价烟草味扑面而来。
屋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接触不良的霓虹灯管滋滋作响。角落里堆满了各种非法改装的空气过滤零件和过期配给券。
阿满坐在一张破旧的办公桌后，手里正搓着一张皱巴巴的票证。他是个瘦小的男人，眼神游移不定，看到傅生进来时，动作猛地一顿。
「你迟到了三分钟。」阿满的声音沙哑，手指无意识地搓动着桌角，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路上有巡逻无人机。」傅生简短地回答，声音因为缺氧而显得微弱。他走到桌前，将那张泛黄的旧票证拍在桌面上。
「我要问清楚这个的来源。还有它的价值。」
阿满的目光落在票证上。
那一瞬间，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手中的动作彻底停滞，仿佛被冻住了一般。
「从哪来的？」阿满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从一个刚死去的同事口袋里。」傅生直视着他，「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阿满没有立刻回答。他迅速抬头看向门口，又瞥了一眼窗外漆黑的雨夜。他的眼神中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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