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部佩戴的氧气计量器发出刺耳的低电量蜂鸣。
屏幕上的数字突然跳减了 20%。
从 45% 直接跌落到 25%。
傅生没有惊呼，也没有慌乱地拍打设备。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那个鲜红的百分比，眼神像两口枯井，深不见底且没有任何波澜。
肺部开始传来熟悉的灼烧感，像是吞下了一把粗糙的沙砾。
剩余时间：一小时十二分钟。
他握紧了手中的高频切割刀，刀刃上还残留着服务器室大门熔化的金属碎屑。那些关于父亲名字的数据还在脑海里盘旋，但此刻，生存的本能压倒了疑惑。
霍权在控制室里等着他。
或者说，霍权知道他会来。
傅生穿过阴暗潮湿的走廊，脚下的积水倒映着头顶闪烁的红光。每一步都沉重得像是在泥沼中跋涉，缺氧让他的四肢变得僵硬，思维却异常清晰——这是身体在极端环境下的自我保护机制，用痛苦换取清醒。
配给局中央控制室位于垂直城市的第 108 层。
厚重的防爆门紧闭着，上面印着醒目的警告标识：「未经授权，禁止入内」。
傅生走到门前，并没有立刻动手。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质票证，那是林医生给他的“钥匙”。虽然这只是一张过期的旧票证，但在黑市流通的逻辑里，它代表着某种被遗忘的权限漏洞。
他将票证贴在感应区。
滴。
绿灯亮起。
门开了。
一股带着臭氧味道的冷风扑面而来。
控制室内灯火通明，巨大的环形屏幕上显示着整座城市的空气循环数据流。无数绿色的线条如同血管般交织，而在这张复杂的网中心，坐着一个人。
霍权。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白色制服，与周围冰冷的工业环境格格不入。手里那块记录配额的电子板正散发着微弱的蓝光，映照着他那张冷漠且带有审视意味的脸。
看到傅生进来，霍权连头都没有抬。
「你迟到了三分钟。」霍权的声音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按照规矩，迟到意味着扣减 5% 的配额。」
傅生停下脚步，站在门口的光影交界处。
「我的配额已经没了。」傅生的声音沙哑，简短有力。「我要真相。」
霍权终于抬起头。
他的眼神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蔑。他放下电子板，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真相？」霍权冷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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