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的门紧闭着。
不是那种普通的铁锈斑驳,而是被一层幽蓝色的电子光膜封死。
白默的手指按在感应区上,指尖因为缺氧而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紫黑。
“滴——”
一声尖锐的电子音刺破了雨夜的沉闷。
【警告:区域废弃】
【权限不足】
【该住户已注销】
屏幕上的红光像血一样流淌下来,映在白默灰败的脸上。
他愣了一下,随即用力拍打门板。
金属撞击声在狭窄的走廊里回荡,空洞得让人心慌。
“小雅?”
他喊了一声。
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塞满了砂纸。
没有回应。
只有通风口传来的一丝微弱气流,带着陈旧的霉味和淡淡的甜味。
那是氧气的味道,但浓度极低,低到连维持生命都勉强。
白默后退半步,从腰间摸出一把改装过的撬棍。
这是他在配给站工作时,偷偷留下的工具。
原本是为了方便搬运那些沉重的氧气罐,现在,它成了砸碎规则的锤子。
他深吸一口气,肺部剧烈收缩,带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
但他不管。
他举起撬棍,狠狠砸向电子锁的核心位置。
第一下。
火花四溅。
第二下。
外壳崩裂。
第三下。
门锁发出最后一声哀鸣,彻底失效。
厚重的铁门向内弹开,撞在墙壁上,扬起一片灰尘。
白默跌跌撞撞地冲进去。
黑暗中,一股令人窒息的寂静扑面而来。
这不是正常的黑暗。
这是一种被刻意抽干了生机的死寂。
他摸索着向前,脚下踩到了什么软绵绵的东西。
是地毯。
已经发霉变质的地毯。
他打开手电筒。
光束切开黑暗,照亮了房间中央的那张床。
床上没有人。
被子整齐地叠好,仿佛主人刚刚离开,或者……从未存在过。
白默的心脏猛地停跳了一拍。
他扑到床边,双手颤抖着掀开被子。
空的。
床单上没有一丝褶皱,干净得像是刚换过不久。
“小雅!”
他嘶吼着,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反弹回来,显得格外刺耳。
没人回答。
只有角落里,传来一阵细微的电流声。
*滋啦……滋啦……*
白默转过头,看向墙角。
那里放着一台老式的磁带播放器。
那是他女儿小时候最喜欢的玩具,是他用半个月的配额换来的礼物。
此刻,它正在自动播放。
磁头转动,发出沙沙的背景噪音。
然后,一个稚嫩的声音传了出来。
“爸爸,你看,我画了一只鸟。”
接着是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
“这只鸟会飞吗?爸爸。”
白默僵在原地。
眼泪瞬间涌出眼眶,但很快就被干燥的空气蒸发殆尽。
记忆中的小雅,确实喜欢画画。
但这录音……
这段录音的时间戳,显示的是三年前。
在他发现女儿患病之前。
也就是说,薛主管不仅抹去了她现在的存在,还翻出了她过去的痕迹,将其作为某种嘲弄的展示品。
“不……”
白默跪倒在地,手中的撬棍滑落。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不是因为缺氧,而是因为愤怒。
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如果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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