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循环站的低频轰鸣像某种巨大野兽的喘息，在头顶的金属穹顶下回荡。
白默推开那扇生锈的铁门时，膝盖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那是长期营养不良和缺氧留下的后遗症。
他并没有立刻进去，而是下意识地按了按口袋。
那张过期的粮票还在。
硬挺、发脆，边缘带着霉味，像一块烧红的炭，烫着他的腿侧。
档案室比外面更冷。
恒温系统被调到了最低，为了保存那些早已不再重要的纸质档案。
薛主管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手里那支红色的电子批注笔正发出微弱的电流声。
他没有抬头，只是用笔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笃。笃。笃。
每一声都像是倒计时。
“来了。”
薛主管的声音很轻，却穿透了厚重的隔音玻璃。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制服，领口扣得一丝不苟，与周围杂乱堆放的纸箱格格不入。
“坐。”
白默没有动。
他的目光越过薛主管，落在身后那一排排高耸的档案架上。
那里存放着底层居民所有的出生证明、健康记录，以及——死亡注销单。
“你的女儿，小雅。”
薛主管终于抬起头，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堆垃圾。
“她的病历，就在第三区，第七层。”
白默的手指猛地收紧。
指甲嵌进掌心，渗出血丝。
他知道这是陷阱。
但他别无选择。
如果找不到原始医疗记录，他就无法证明小雅需要高纯度氧气，而不是标准配额。
一旦证据链断裂，今晚就是小雅的忌日。
他迈开步子，走向档案架。
脚步沉重，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周围的空气稀薄得让人窒息。
每一次呼吸，肺部都像被砂纸打磨一样疼痛。
他找到了那个标着“S-092”的文件夹。
手指颤抖着翻开。
第一页，是出生证明。
第二页，是初始体检报告。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直到他翻到最后一页。
那里贴着一张泛黄的诊断书。
上面写着：慢性肺纤维化晚期。
需要持续吸入浓度95%以上的纯氧。
白默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这就是筹码。
只要拿着这份文件回到配给站，就能打破薛主管的封锁。
他刚要伸手去拿，一只修长的手按住了文件夹。
薛主管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身后。
那股冰冷的香水味瞬间笼罩了他。
“看错了。”
薛主管淡淡地说。
白默皱眉：“这不是……”
“这是伪造的。”
薛主管抬起手中的红色电子笔。
笔尖亮起红光，像是在空气中划出一道血痕。
他在诊断书的右下角，轻轻点了一下。
一道鲜红的“X”凭空浮现，覆盖了原本的诊断结果。
紧接着，整张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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