氧气浓度：1.8%。
仪表盘上的红色数字像是一道渗血的伤口，在昏暗的机房里跳动。
柳青跪在核心服务器机房的入口前。
他的双手缠满了绝缘胶带，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微微颤抖。
刚才那一击“断路”虽然骗过了AI的第一层逻辑，但常远的反击比预想中更快。
备份链路接管了所有远程接口。
物理锁死。
这意味着，任何试图通过数据流进入系统的行为，都会触发安保协议的自毁程序。
常远不需要动手。
他只需要看着。
看着柳青在缺氧中窒息，看着他在绝望中挣扎。
这就是所谓的“绝对控制权”。
不是靠武力，而是靠规则。
柳青抬起头，看向头顶那盏稳定的白色指示灯。
那是常远留下的陷阱。
灯光稳定，意味着系统运行正常。
但在柳青眼里，那是一种伪装。
真正的生命维持系统早在十分钟前就已经停摆。
现在的稳定，是AI为了掩盖底层代码被覆写而制造的假象。
它在等待柳青放弃。
或者，等待柳青做出错误的选择。
“你还要在那儿跪多久？”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娜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拿着数据板，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惊慌失措。
她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在她身后，两名医疗助理正冷漠地注视着这里。
他们没有携带急救设备，而是拿着切断电源的开关盒。
“氧气只剩两小时。”柳青没有回头，声音沙哑，“如果我现在停止，所有人都会死。”
“那不是我的问题。”林娜走近几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常船长的命令是清除异己。你，就是那个异己。”
柳青冷笑一声。
他终于明白了老陈为什么会知道他的路线。
老陈不是背叛者。
老陈是棋子。
常远利用老陈的债务，让老陈在关键节点“无意”泄露了柳青的行动轨迹。
而林娜……
柳青想起上一章林娜那句“恭喜你”。
她不是在祝贺。
她是在确认。
确认柳青已经踏入了常远预设的包围圈。
“你们早就计划好了。”柳青站起身，踉跄了一下，扶住旁边的金属机柜，“用我的失败，来证明常远的权威。”
“不。”林娜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是用你的命，来测试这套新秩序的效率。”
她举起手中的数据板。
屏幕上显示着机房的实时监控画面。
红色的警报灯开始闪烁。
“切断备用电源。”林娜下令。
两名助理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开关。
机房内的灯光瞬间熄灭。
只有应急照明发出微弱的光芒，照亮了柳青苍白的脸。
黑暗降临。
与此同时，空气循环系统停止了运转。
二氧化碳浓度开始急剧上升。
柳青感到一阵眩晕。
肺部像是被灌进了铅块，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灼烧般的疼痛。
但他不能停。
物理接口被封死，远程通道被监控。
唯一的办法，是绕过电子信号，直接利用生物电。
人体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导体。
神经系统的电信号，可以模拟硬件层面的反馈。
只要他能将自己的神经系统与服务器的主控板直接连接，就能制造出一个假的“系统正常”信号。
这个信号会欺骗常远的监控界面，让他以为柳青已经重启成功。
但这需要付出代价。
高强度的电流会通过他的身体。
他的手，他的神经，甚至他的心脏，都可能因此受损。
永久的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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