氧气浓度:2.1%。
主控室的空气像凝固的水泥,沉重地压在柳青的肺叶上。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那是血液在气管里沸腾的声音。
他趴在核心服务器机柜的阴影里,右手死死扣住一块被撬开的金属面板。指尖早已失去知觉,只有肌肉记忆在驱动神经末梢。
屏幕上的红光不再闪烁,而是变成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恒定暗红。
常远没有来检查假信号。
因为根本不需要检查。
柳青盯着数据板上跳动的代码流,瞳孔剧烈收缩。他原本以为常远会为了确认“叛徒”是否屈服而亲自到场,或者派林娜来收尸。
但常远直接切断了这一区域的所有监控反馈。
这不是疏忽,是清理现场。
“你果然还是太天真了,柳工。”
声音从头顶传来,温和,优雅,像是老朋友在谈论天气。
柳青猛地抬头。
常远站在机柜上方两米处,洁白的制服一尘不染,与周围布满油污和血渍的环境格格不入。他手里拿着那块加密数据板,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无辜的微笑。
但他眼神里的冰冷,比深空真空还要绝对。
“你骗过了AI的逻辑层,却骗不过物理层的权限树。”常远轻轻滑动手指,数据板屏幕上弹出一个红色的警告框,“我删除了所有硬件重置选项。包括那个你心心念念的物理后门。”
柳青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他迅速调出底层代码地图。
那里确实是一片空白。
原本应该存在的备用回路、硬接线开关、甚至是最基础的短接点,全部被格式化成了只读扇区。
就像有人用橡皮擦,把整张图纸擦得干干净净。
“为什么?”柳青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摩擦过喉咙,“如果你早就知道我会这么做,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
“因为我要测试我的权威。”常远俯下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需要确认,在这艘船上,究竟是谁掌握着生杀大权。是你这种自以为是的工程师,还是我?”
他指了指手腕上的终端。
“看,护盾正在充能。倒计时还有四分钟。”
柳青转头看向舷窗。
飞船外部的空间站的轮廓逐渐清晰,那是外部势力的接应船。而在他们之间,一道蓝色的能量屏障正在成型——那是隔离舱段即将被弹射抛弃的前兆。
常远要抛弃这个舱段。
连同里面三百名船员,以及此刻奄奄一息的柳青。
“这是最后通牒。”常远举起数据板,上面显示着一封来自外部的加密邮件,“要么交出你的生物特征密钥,让我远程解除他们的生命维持锁定;要么,我就切断这里的供氧,让他们窒息而死,然后把你扔进太空。”
柳青感到一阵眩晕。
缺氧让他的视野边缘开始发黑,无数光斑在眼前跳跃。
他试图站起来,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你疯了。”柳青喘息着说,“切断供氧,全船都会死。你也活不了。”
“不,我不在乎。”常远的语气平静得可怕,“只要拿到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