氧气浓度:1.6%。
主控室的空气像凝固的水泥,粘稠得让人窒息。柳青靠在冰冷的金属墙面上,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视网膜边缘泛起黑色的噪点。这是缺氧导致的早期症状,大脑正在强制关闭非核心功能以节省氧气。
他必须动起来。
常远锁死了远程权限,物理接口是个陷阱。这意味着,要找到真正的后门,不能靠猜,只能靠数据。
柳青强撑着站直身体,走向主控台旁的那台备用终端。那是全舰唯一没有接入常远重构后的底层网络、仍保留着原始硬件逻辑的独立节点。它是老式飞船设计的遗产,笨重,但诚实。
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代码如瀑布般流下。
屏幕亮起,幽蓝的光映照着柳青苍白的脸。他没有输入任何破解指令,而是直接调出了B2层服务器机柜的三维结构图。
“我要看线路。”柳青低声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他在寻找常远留下的痕迹。常远修改了代码,锁死了远程访问,甚至破坏了物理接口的触发器。但这需要一个前提:常远必须知道这个接口的确切位置,才能针对性地埋设陷阱。
如果常远只是盲目地破坏,那么陷阱应该遍布所有可能的重置点。但如果常远是故意只破坏这一个,并以此为饵……
柳青的目光锁定在三维图的某一行数据上。
“你在找什么?”
一个温和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柳青浑身一僵,肌肉瞬间绷紧。他没有回头,而是迅速按下了回车键,试图将地图数据下载到便携驱动器中。
常远站在门口,白色制服一尘不染,手里拿着那块黑色的数据板。他的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看似无辜的微笑,眼神却冷得像深空的冰层。在他身后,两名身穿黑色战术装备的安保人员正举着电击枪,缓缓逼近。
“我在看维修记录。”柳青平静地说,手指没有离开键盘,“B2层的冷却系统最近有异常波动。我想确认是不是传感器故障。”
“传感器不会故障。”常远走近两步,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清晰可闻,“是我让它‘安静’下来的。为了安全。”
他停在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柳青。
“柳工,你太累了。你的心跳很快,每分钟超过一百二十次。这是焦虑的表现。”常远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柳青的肩膀,动作亲昵,却带着不容抗拒的重量,“把那个驱动器放下。那里面的数据,对你来说毫无意义。”
柳青看着屏幕上正在进行的下载进度条:15%……20%……
“有意义。”柳青转过头,直视常远的眼睛,“因为我知道,你之所以能如此精准地封锁每一个通道,是因为你早就画好了这张地图。你不是在控制飞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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