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循环阀开度百分比:97.2%。
数字在跳。不是故障,是唐副官在远程压制。
邓工靠在控制台冰冷的金属壁上,肺部像被塞进了一把粗糙的沙砾。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感,缺氧带来的脑雾正在侵蚀他的视觉边缘。视野里那些红色的警报灯开始重影,像是某种扭曲的鬼火。
他必须在那扇门打开之前,完成代码的篡改。
只要将泄漏源的责任逻辑指向“前任主管”的废弃协议,就能暂时解除唐副官对核心阀门的物理锁死。这是唯一的生路,也是唯一的赌注。
「老陈,听得到吗?」邓工对着通讯器低吼,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没有回应。只有电流的嘶嘶声,像蛇在吐信。
信号被干扰器彻底屏蔽了。那个欠债的机械师此刻大概正躲在某个死角,或者已经因为缺氧而陷入昏迷。邓工咬紧牙关,强行压下喉咙里的血腥味。不能慌。数据不会撒谎,但人会。
他颤抖着手指在终端上输入了一串复杂的物理公式。
这不是普通的编程,而是基于流体力学的逆向推导。邓工需要计算出当前氧气泄漏速率与压力差之间的非线性关系,从而构造出一个看似合理的“系统过载”假象。
每一个参数都必须精确到小数点后四位。
一旦出错,不仅无法解锁阀门,还会触发更深层的安全协议,直接切断全舱供氧。
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滑落,滴在键盘上。
屏幕上的进度条缓慢爬行:10%……35%……60%……
突然,广播里传来了唐副官的声音。
那声音不再冷静,而是带着一种戏谑的嘲弄,通过每一个扬声器钻进邓工的耳膜。
「邓工,你的手法还是那么拙劣。」
画面切到了主控室的大屏幕上。
那是邓工三个月前的违规操作记录。视频里,他为了追求更高的循环效率,私自修改了旁路阀门的参数,导致了一次小型的局部窒息事故。虽然无人伤亡,但这违反了《深空殖民法》第74条关于生命维持系统的绝对禁令。
「你总是这样,」唐副官的声音充满了优越感,「为了那点可笑的效率,不惜践踏规则。你以为你在拯救大家?不,你只是在制造混乱。现在,连你自己都成了漏洞的一部分。」
邓工的手指僵在半空。
恐惧像冰水一样浇透全身。
如果这段视频被公开,他就失去了所有道德高地。唐副官可以名正言顺地以“清除内部威胁”为由,将他扔出气闸。
「停下吧,邓工。」唐副官继续说道,语气变得轻柔而残忍,「把权限卡交出来。我可以保证医疗舱的人活下来。至于你……你可以作为‘误操作’的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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