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度读数突破60℃。
仪表盘玻璃表面泛起一层细密的油膜,那是密封垫圈在高温下熔化的产物。邓工感到肺叶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刺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他必须在那层高温气体彻底吞噬阀门室之前,找到那条旁路管道的终点。
如果唐副官的算计是切断非关键区域供氧,那么这条被迫激活的旁路,必然指向某个“关键”节点。
“老陈,给我看B-7区下游的压力分布图。”邓工对着通讯器吼道,声音因为缺氧而变得嘶哑,“别管数据精度了,我要实时流!”
“收到!正在重算……等等,这不对。”老陈的声音夹杂着电流的滋滋声,“旁路流量显示为100%,但下游压力没有上升。这意味着……管道没有通向居住区。”
邓工的心脏猛地收缩。
没有压力上升?
在流体力学中,如果一条管道畅通且充满流体,下游必然存在背压。如果没有背压,只有一种可能:管道末端直接连通了一个巨大的、低压的真空腔体,或者——它根本没有闭合回路。
“把坐标发过来。”邓工抓起一把重型扳手,冲向那根仍在喷吐废气的粗大管道。
金属墙壁烫得能煎熟鸡蛋。冷凝水混合着油污滴落在他的战术靴上,发出嗤嗤的声响。他沿着管道走向深处,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突然,前方的空气变得异常寒冷。
这不是比喻。随着他深入,周围的温度骤降,原本弥漫的热浪在这里被一股强劲的冷风撕碎。这种温差让他的睫毛瞬间结霜。
冷风是从一个隐蔽的观察窗后吹出来的。
邓工贴近观察窗。透过防弹玻璃,他看到了那个房间的内部结构。
那里没有床铺,没有生活设施。
只有一排排精密的医疗恒温柜,以及躺在里面昏迷不醒的病人。
林医生的医疗舱。
“该死。”邓工骂了一句。
唐副官不仅切断了供氧,他还利用这次泄漏作为掩护,将高耗能的医疗设备集中到了这个相对独立的区域,并试图通过旁路的高温废气来“意外”销毁那些珍贵的急救药品和样本。
这是一次完美的谋杀伪装成事故。
但他低估了邓工对系统漏洞的了解。
旁路阀门虽然被强行打开,但主循环系统的核心逻辑并未改变。只要切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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