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废弃排水管的混凝土壁面流淌，发出浑浊的滴答声。
苏默贴着墙根移动，背包里的金属箱随着步伐撞击着他的脊椎。那规律的“心跳”声并未因雨夜的嘈杂而减弱，反而在封闭的空间里被放大，像某种活物在低声喘息。
01:42:00。
视网膜投影上的红色数字跳动了一下。备用滤芯寿命剩余：01:58:00。
肺部传来轻微的灼烧感。这是缺氧的前兆，也是身体对高浓度二氧化碳的排斥反应。苏默没有停下脚步，他调整了呼吸频率，试图通过控制节奏来延缓窒息感的到来。
前方是第三号通风井的检修口。那是通往上层街道的唯一捷径，也是魏刚布置的监控盲区——如果他不故意制造盲区的话。
苏默蹲下身，手指触碰到检修口的铁栅栏。锈迹斑驳，但锁扣完好。他并没有尝试撬开它，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大小的黑色贴片，贴在锁芯旁边。
这是阿九给他的干扰器，能屏蔽黑市常用的生物扫描探针三秒。
三秒足够他通过。
就在他准备动手的瞬间，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老鬼。
那个穿着黑色雨衣的高大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通道尽头。他没有打伞，雨水顺着雨衣的边缘滴落，在地面积水中砸出一个个小坑。老鬼手里那把拆开的氧气阀门扳手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冷光。
“路窄。”老鬼的声音低沉，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闷响。
他堵住了去路。
苏默的动作停滞了一秒。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身，让肩膀紧贴墙壁，给老鬼留出半米的通行空间。
“借过。”苏默说。
老鬼没有动。他的目光落在苏默背后的金属箱上，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刚才在魏刚店里，这箱子给人的感觉是死的，但现在，那种微弱的震动让他本能地感到不安。
“魏老板说，货要原样送到。”老鬼缓缓举起手中的扳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别耍花样。”
“我在赶路。”苏默简短地回答。
“我知道你在赶路。”老鬼向前迈了一步，靴底踩在积水里，溅起泥点，“但我更想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值得你拿命去换。”
苏默沉默。
他不能回答。任何解释都是破绽。
老鬼似乎并不期待答案。他抬起手，扳手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接砸向苏默身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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