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盔内的通讯频道里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随后是那个穿着白色防护服的人影颤抖的声音。
“这不是货物。”
那人后退了两步，背后的呼吸阀发出急促的嘶鸣。他指着苏默背后的金属箱，面罩后的双眼充满了恐惧，“这是‘清除名单’上的活体样本。魏刚要的不是氧气，是灭口。”
苏默没有动。他的肺部像被灌进了铅块，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灼烧感。
滤芯寿命：00:35:00。
“解释清楚。”苏默说。声音沙哑，带着缺氧特有的断续。
那人咬了咬牙，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他伸手从防护服内侧掏出一个破损的数据板，屏幕碎裂，但还能显示内容。他将数据板扔在地上，滑到苏默脚边。
“看看编号。”那人说，“和你的一样。”
苏默低头。
屏幕上是一行行被划掉的名字，旁边标注着红色的“配额归零”和“能源回收”。而在列表的最下方，赫然写着他的名字：苏默。状态：已执行。
所谓的系统误扣，根本不存在。
这是一次有预谋的清洗。魏刚作为黑市中介，实际上是系统内部清洗行动的白手套。他们通过篡改数据，将底层贫民标记为“无效人口”，然后以极低的价格回收他们的身份芯片和剩余价值，最后处理掉肉体。
苏默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真相的重量。
他弯腰捡起数据板。手指触碰到冰冷屏幕的瞬间，一股静电刺痛了他的指尖。
就在这时，排水口上方传来了脚步声。
沉重，整齐，带着金属靴底敲击水泥地面的回响。
老鬼没有下水，但他叫来了更多的人。
“出来！”
一个粗暴的声音从上方的格栅处传来，“魏老板说了，交出箱子，饶你不死。否则，就把你们两个一起填进下水道。”
苏默抬起头，看向黑暗的顶部。雨水混合着污水滴落在他脸上，带来一阵腥臭味。
那个人影——接收人，此时已经瘫软在地。他知道自己暴露了，或者说，他从未想过能全身而退。他只是想警告苏默，却把自己也搭了进去。
“跑。”接收人喃喃自语，眼神空洞，“别信任何人……包括阿九……”
苏默沉默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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